喬溪被他抱個了滿懷,下意識想要掙動,卻聽三郎輕聲道:「別動。」
「讓我抱抱,就一會兒。」
他心情太差,亟需靠在喬溪身上緩緩。
喬溪也聽出他話語中的低落,不再掙扎,安靜下來乖乖讓他抱著,好心給自家兄弟當了回人型安撫枕。
過了一會兒,沈夷光心中的火氣在喬溪身邊漸漸平息,他戀戀不捨的在懷中人肩頸處回亂蹭,與他耳鬢廝磨,低聲呢喃:「你好香……」
「你鼻子瞎嗎!?」喬溪半真半假抱怨,身體卻一動不動:「我這一身臭汗聞不到啊!?」
「我警告你,青天白日你別再拉著我亂搞!」
「岑兒、岑兒還在家呢……」
他以為三郎和從前一樣,又要趁機拉他上炕陪睡,畢竟這事近一個月發生過許多回了。他顧慮屋裡的岑兒,想要拒絕,又底氣不足。
沈夷光知道他誤解了自己,不由輕笑。
世上怎會有如此可愛的人。
他愛極了。
————
深宮內苑。
正清宮殿一片清涼,店內四角到處放著冰鑒,與外面炎熱的天氣好似不在一個時節。
趙昱把所的有宮人全部遣出去,獨坐在椅子上,對著牆上掛的『海棠春睡圖』久久出神。明明只是一幅畫,他的目光卻落得很遠很遠,好像試圖透過畫在看別的什麼人。
良久他自嘲一笑。
「早知你我是今日的局面,我又為何……」
第58章
第二天,富貴和四牛家裡人找上門來了。
喬溪以為他們是來扯皮的,把抹布重重一扔,衝出廚房準備大戰一場。
他才到院子,只見兩個彪形大漢直愣愣的杵在院子裡,都是一臉不好惹的兇相。其中有個漢子眼角上方還有道刀疤,大熱天的赤著胳膊,露出來的肌肉鼓鼓囊囊,青筋虬起,看起來一拳能打死十個喬溪。
恰好三郎一早進山打獵不在家,喬溪一個人對著兩個壯漢心裡犯怵,本能感到害怕退縮。然而他又想起屋裡比自己更弱小的岑兒,心中又生出無限的勇氣,一如當年爺爺即使佝僂著身體也要緊緊保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