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三郎和他一樣都是半路來到桃葉村,他與這裡、包括石清鎮上所有的人都沒有關係——也是唯一一個不因為原主而對他好的人。
「我不管你之前是哪裡來的,又是什麼身份。」沈夷光抬手撫摸著他的臉,眼中露出一絲柔情,他說:「那些我根本不關心。」
「如果你想告訴我真相,我自然願意聽。但如果不願意說,我就繼續當個又聾又瞎的傻子。」
喬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難道你也早看出來了?」
「錯了。我又沒有火眼金睛,哪裡看得出來?」沈夷光說著湊上去在他的眼睛上珍而重之輕輕一吻,又道:「是猜出來的。」
喬溪還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原來破綻那麼多。陶音他們就算了,畢竟確實和原主很熟,瞞不過只能說他演技不專業。
但三郎根本沒見過人家,居然能從隻言片語中猜出事實真相,顯得他又蠢又好笑。
「我……現在有點亂。」喬溪腦袋昏沉,他把頭輕輕放在三郎肩上,斟酌片刻道:「等我想好怎麼開口,我就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你,好嗎?」
三郎待他真摯,喬溪也想回報一二。事已至此,他的那些秘密也沒必要再死守著。只是他現在是在提不起精神講過去的事,還是以後找個艷陽高照的好天氣,慢慢和他說明白。
沈夷光從來都順著他,點頭輕聲道:「好。」
接下來的日子喬溪專心養病,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很快又能下地亂跑,看起來像是已經恢復正常了。
只有沈夷光知道,喬溪心裡某處仍然沒有真正釋懷。端看他病才好就急著張羅給喬將軍翻修新房子,院子明明並不雜亂,卻還要一遍遍清掃,又一趟趟把小麥拖出來曬。
他把自己搞得好像有很多事忙,其實就是為了掩蓋心裡真正的不安。
沈夷光什麼都知道,但他沒有插手阻止。當年他失去爹娘兄姐,也是如此故意叫自己每天不得空的忙,以為這樣就可以把所有的痛楚都忘掉。
這天喬溪背著一籮筐新割的豬草回來,沒想到走在回家的那條必經之路上又遇到陶音。
陶音連續兩場大病,本來一張圓圓肉肉的娃娃臉瘦得快脫相,不復從前圓潤可愛,哪有一點馬上就要成親的喜慶。
時隔多日再相見,兩人隔了條小溝誰都沒說話。
喬溪覺得這樣沒什麼意思,垂頭背著豬草要走,陶音卻忽然叫住了他。
他不敢說自己其實是特意守在這裡等他,遲疑半晌小心的問:「你……你病都好了嗎?」
喬溪淡淡點頭:「嗯。」
陶音往前走了一步,仍然沒有邁過那條淺淺的溝,訥訥的說:「我這些天想了很多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