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血脈中早就被刻寫下對皇室的敬畏,尤其趙昱下令殺了幾個帶頭的壯漢後,暴亂的民眾立刻四下逃散,無人再敢上前。
趙昱身著龍袍沿台階緩緩走上城牆,冷臉俯視底下數以萬計、仿佛一眼望不到頭的起義軍軍,準確無誤與站在最前面的人對上目光。
昔日好友兵戎相見,兩人皆是一陣恍惚。
其實早在趙昱造反前,他們就已經好久不聯絡了。從趙昱當年對麟州災害隱瞞不報,沈夷光就與他漸行漸遠。
「好久不見。」趙昱微微勾唇,淡定的好像沒看見沈夷光身後黑壓壓的大軍。
可惜沈夷光不想與他敘舊。
他手中長槍直指趙昱,冷冷地說:「看在你我過去同窗的情分,但凡你還有一絲良知——」
「把城門打開。」
趙昱哈哈大笑,宛若聽到什麼笑話:「沈平昭……多年未見,你怎麼還是如此蠢鈍!」
「眼下我手中握著城內所有人的性命,你敢如何?」
沈夷光面色陰沉,咬牙道:「你難道真要讓自己遺臭萬年?」
「那又怎樣?」趙昱滿不在乎,「名垂青史如何,遺臭萬年又如何?」
「人死不過一抔土,功過是非自有地府閻羅為我定論,輪得到後世那些凡夫俗子閒言碎語?」
沈夷光皺眉斥道:「冥頑不靈!」
他不願與趙昱囉嗦,揮手讓身後大軍準備強行破門。
此時趙昱卻又笑了,漫不經心問道:「難道你就不好奇,喬溪如何了?」
聽到喬溪的名字,沈夷光高高抬起的手臂頓時定住。
他此時是刻意不提喬溪名字,也不肯問他現在如何,為的就是防止被趙昱看出內心的焦灼。沈夷光深知趙昱的惡劣秉性,怕自己如果問了,喬溪更沒有活路。
但此時趙昱忽然提到喬溪,沈夷光一瞬慌亂,到底還是泄露了真實的想法。
趙昱輕輕拍拍,身後立刻有兩個侍衛過來,手中還押著一個人。
城牆太高,饒是沈夷光自認目力極佳也無法清晰看到喬溪的臉。只見他被五花大綁著,身形確實很像。
不待他看清,下一刻兩個侍衛就將被捆得結實的人用繩子吊著扔出城牆,讓他懸空下垂。
而後其中一個侍衛抽出長刀架在麻繩上,只要輕輕一割,吊著喬溪的繩子就會立刻斷裂,直直的從數十米高的城牆摔落下去,粉身碎骨。
這樣的距離,沈夷光就算輕功卓絕也趕不上救。
他一顆心都快跳出胸膛,瞳孔瞬間放大,緊握長槍的手微微發抖。
趙昱放聲大笑。
第8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