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这还了得?咱们老祝家也没得罪谁啊,究竟是谁那么黑心哦。”这被人放火烧房子的事儿,换在谁家,谁都会生气,祝老太太也不例外,她在自家儿媳的搀扶下,愤恨走上前,低头端详着,如今已经被打趴在地,用手死死捂着脸的瘦弱男子,她转过头就对着一旁拿着家伙事的祝老大说道:“老大你把他的脸给我露出来,我倒要看看,我们老祝家究竟招惹了谁?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
素来最听祝老太太安排的祝老大,如今接到指示,叫上铁蛋,两个人一个按住瘦弱男子身子,一个把瘦弱男子脸上的黑布拉下来。
在大家看到瘦弱男子的真面目时,不禁都噤了声,只有祝炎快步走上前,低头怒视着如今已经从地上坐起来的瘦弱男子,他厉声说道:“祝有才,你为何要烧我们家的宅子?”
面对祝炎的质问,祝有才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到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心里开始紧张着,想要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可刚抬起来的手却又在下一刻僵持在半空中,他忽然间咧着嘴巴笑起来,狰狞的笑容,惨白的皮肤和眼底的乌青在火把火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可怖,他声嘶力竭吼道:“还不是你们的错,我本来是有爹娘的,就是因为你们,我的爹娘才会离开我,把我转交给刘大妹,你们知道我在那里受了多少苦吗?”
“祝有才,你爹娘做了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有那样的下场也是有原因的,你不能把这些怪罪在我们身上。”祝炎冷脸睨视着仍旧跪坐在地上的祝有才,双眸间尽是冷漠。
随着祝炎说完话,都在老祝家宅子后面看热闹的人也跟着抨击起祝有才,就算之前还有人心疼祝有才,但当他们想到这个祝有才拿火折子偷偷给人家放火的时候,那残存的善心立刻便被那无法言说的厌恶所取代,毕竟这街坊邻居都是挨着的,谁家着火都容易被牵连,宅子银子都是人的命根子啊,谁不心疼不害怕那是傻子。
祝有才听着自己耳边越来越多的骂声,他捡起地上的匕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朝着正不停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人怒吼道:“你们懂什么?你们谁都没有经历我的痛苦,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们没有资格!没有!”
祝炎在祝有才继续挥舞匕首的时候,上前捏住祝有才犹如干柴一般干瘦的手臂,一个用力就让祝有才手里的匕首再度落到地上,随即他一脚把那匕首踢到祝有才够不到的地方去。
“你,你……”祝有才知道自己打不过祝炎,只好用眼睛瞪着祝炎,嘴上继续说着,“你知道我在袁老六家是怎么活下去的吗?袁老六在家没有任何能耐,刘大妹每天苛待着我,和他家女儿刘春桃比起来,人家一天三顿饭,我只能吃一顿,人家睡的是火炕,我只能睡驴棚,不光如此我还要每天都去干活,不能继续念书,我的大好前程就都被你们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