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覺得有些渴。而他的綠洲正在他的對面席地而坐。
燕謹想往宋微溪的方向走，腦子裡卻還保持這一絲清明。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他必須通過一些其他的事情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說起來，你在第一軍團應該聞過很多omega的信息素吧？比起其他omega，我的信息素好聞嗎？」
宋微溪一愣。
反應過來自己在說什麼之後的燕謹也愣住了。
……
他在說些什麼啊？
這和表白有什麼區別？
他、這、和、表白、有、什麼、區別？ ！
可話都說出口了，燕謹又不甘心什麼回復都沒得到。
他鼓起勇氣看向宋微溪的方向，臉上燒著不自然的紅暈。他往宋微溪的方向湊了湊，好像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動起來。
「好聞嗎？你喜歡嗎？」
燕謹的意識好像漂浮在半空中。他看見自己在往宋微溪的方向走，聽見了自己在問宋微溪的聲音。
「你不是最喜歡提拉米蘇了嗎？」
眼神在空中交匯。
燕謹的眼神認真而執著。
宋微溪眨了眨眼，明白了什麼。她錯開和燕謹對視的眼神，看向一旁的牆壁，哈哈乾笑了兩聲。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剛分化結束回學校那會兒不是來機甲格鬥院的食堂找過我嗎？那時候我剛好在吃提拉米蘇，結果你看見之後轉身就走了。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的信息素就是提拉米蘇味的呢，還在奇怪你怎麼無緣無故就突然生氣了。現在我知道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她始終別著頭，沒有看向燕謹的方向。
寂靜的房間裡響起宋微溪的聲音。
「對不起啊。」
那一瞬間，燕謹如墜冰窖。
宋微溪她知道了。
知道他喜歡她。
但她拒絕了。
拒絕得溫柔，但卻又不留任何迴轉的餘地。
明明呼出的氣是熱到發燙的，但燕謹卻覺得自己渾身發涼。
腦子裡混混沌沌，意識一片模糊。
燕謹覺得整個房間都像是被揉皺的玻璃糖紙，一片一片碎裂著，卻又以一種奇怪的方式連在一起，強光隔著糖紙照射下來，散發著顏色雜亂，又令人暈眩的光。
房間裡的紅酒香逐漸被濃郁的提拉米蘇味覆蓋。
宋微溪意識到了燕謹的不對勁。她站起身走到燕謹身邊。
「你沒事吧？」
燕謹的身體一片滾燙。
他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像是呼吸不上來似的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睛半閉著，有點點瀲灩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