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
好想回到從前的那時候。
如果沒有林准,沒有戰火,一切都能回到從前就好了。
他還想見見父母,見見妹妹。
他……
還不想死。
嗡隆隆——
空中有什麼東西在轟鳴著朝他急速靠近,伴隨著的還有某個讓他犯噁心的蠢貨聲音。
「咳咳,喂,餵?聽得到嗎?朱鶴林,朱鶴林!聽到請注意,聽到請注意!現在這座山正在雪崩,飛行器的掃描器來不及掃描到你的,我勸你最好自己發出點聲音或者動作,好讓我們快點找到你。重複一遍,你最好——」
「別重複了,也別用那大喇叭在那裡喊犯蠢了。」有一道女聲打斷他,「操控好你的飛行器躲好病毒就行了,也別開你那個掃描器了,讓我安安靜靜地用精神力搜索一下就行。」
犯蠢的那道男聲瞬間安靜下來,委屈巴巴,「……哦。」
沒過一會兒,一道升降梯就在他面前落下,宋微溪穿著全套防寒服扒著梯子往下看,朝他伸出手,「還活著嗎?活著的話就自己動動手,抓住我。」
風雪在肆虐,在呼嘯。
為了躲避病毒,江豫北把飛行器開成了過山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連帶著被放下來的宋微溪也跟著搖搖晃晃,忽遠忽近。
喇叭聲再次響起。
「宋微溪,宋微溪,我不是你,我沒辦法邊躲病毒還要邊注意下面的情況,我支撐不了多久,麻煩你喊某個豬姓人士動作稍微快一點。」
某一個瞬間,朱鶴林覺得他像是突然和江豫北打通了精神連接,以至於他無比肯定那個蠢貨說的是「豬」而不是「朱。」
朱鶴林面無表情地抹了抹眼角的淚珠。
本來他都感覺自己快要死了,但現在又好像要被氣活了。
他咬牙切齒伸出手。宋微溪調整好距離,一下把他握住往上拉。
飛行器的艙門隔絕了呼呼大作的風聲,撲面而來的熱氣讓朱鶴林凍僵的全身都開始逐漸回溫起來。
江豫北邊操控飛行器邊叨叨。
「你知道這個飛行器有多難操控嗎?顧維老師真的是一點實際情況都不顧的嗎?他不是姓顧嗎?為什麼卻想不到我們還是學生呢?那種小型飛行器我還勉勉強強能行,這種大型飛行器是要了誰的老命啊?那什麼,那個新來的,休息夠了沒有?休息夠了就快了接我的班啊,我快要累死了。」
江豫北獲得了宋微溪一個無情無義的腦瓜崩。
「閉上嘴你會死啊?別吵我!我還要找烏梅卡呢!」
江豫北又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全副身心地操控著飛行器,看上去是真的有些吃力,連看一眼朱鶴林,賞他個白眼的功夫都沒有。
朱鶴林有些無所適從地站在原地,腦子還有些懵。他剛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陣強大到恐怖的精神力突然覆蓋。
江豫北又吱哇亂叫起來,「宋微溪你是不是人!你用精神力就用精神力了,稍微避著點你可憐的隊友行不行?他已經如此脆弱不堪一擊了,難道你還不懂得愛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