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溪倒抽一口涼氣。
現在的燕謹就像一顆裝滿了某種藥物的炸.彈,她想躲卻不能躲,想壓制卻又沒辦法完全壓制,只能任由他在她懷裡亂躥拱火。
宋微溪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這是即將進入易感期的預兆。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要和燕謹一起瘋。
宋微溪腳下一絆,將燕謹整個人放倒,讓他靠著牆壁坐下。用一隻手將他的雙手反扭,扣在他身後,另一隻手摁住他的肩頭,一條腿壓住他的雙腿,整個人半跪在他身上。
身高劣勢終於被宋微溪解決。
她壓著燕謹,稍微拉開一些距離,閉眼平復自己的信息素波動。
被壓著的燕謹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劣勢,掙扎得更凶了。他從喉嚨里發出嗚咽般的嘶鳴,拗著脖子拼命往宋微溪身上撞。
宋微溪只稍微壓制了自己幾秒鐘就不得不再次睜開眼,信息素和精神力一起緩緩散出。
「燕謹你……」
聽我說。
後面三個字沒能說出口。
宋微溪又疼又震驚,整個人呆在原地。
燕謹趁著宋微溪靠近他的時候,一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第66章
燕謹覺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一片暴風雨的中心。
他站在孤島之上,四面環海。幽深的黑夜將整個世界籠罩,狂風怒吼,大雨如注。
悽厲的閃電一道又一道撕裂天際, 黑壓壓的雲覆蓋下來,幾欲把這座孤島摧毀。
離島十分遙遠的地方有一束微光。燕謹握著斧頭,在孤島上拼命砍樹。
逃離孤島的唯一辦法就是在這場暴風雨把天撕裂之前造出一個木筏, 追光而去。
燕謹用盡全力,一下又一下揮舞著斧頭,木屑飛濺。
可風雨搖曳,他費勁全力都砍不下哪怕一顆樹。
雷聲轟鳴,幽藍慘白的光將這座孤島點亮,下一刻又再次陷入黑暗之中。整座島都是被暴風雨打落的樹葉和枝條。
燕謹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狂躁, 唯有斧頭砍到樹上的那一瞬間才能讓他那快要爆炸的憤怒微微緩解。
暴風雨更加肆虐。
為什麼?
為什麼他永遠追不到光!
燕謹咬牙切齒奮力砍著,手被斧柄磨破皮也毫無知覺。鮮血混著雨水洇入土地,臉上的早就分不清是汗。是淚,還是雨。
他無差別攻擊著周身的每一塊土地,斬斷狂風,劈開暴雨,發泄著快要溢出來的暴戾。
刺啦——
一道巨大的閃電撕裂天空,烏雲聚攏, 更沉,更低。
燕謹無法掙脫, 憤怒而絕望。
天突然破開一道口子,射下一束光,與昏暗的世界分庭抗禮, 微風與青草的香氣從裂口中傳來。
燕謹愣住了。他抬頭往上看,好像看到了從洞口中伸出的一雙手。他扔掉斧頭,想順著手往洞口爬。可那隻手卻將他死死摁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