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怕北美賽區的聽見,還特意觀察了一下周圍,又繼續勸導:「我知道你談次戀愛不容易,但你也要知道咱們建隊的不易,幾百號人指著這次世界賽翻身呢,你再想也先憋著……總之後面不許再這樣了,這段時間我會時刻盯著你的。」
陸衍嘆了口氣,「知道了。」
蔣安不滿意,「你這是知道的態度嗎?一點都不誠懇。」
陸衍本來懶得跟他解釋,看他這麼在意,無奈道:「我本來就只打算破例這一次,葉燃最近憋久了,心情不好,我陪他出去走走而已。」
蔣安聽完半信半疑,「真的?」
陸衍懶得回他,收回手,那邊蔣安又開始琢磨新的問題:「最近的訓練有點多,葉燃不會心理出問題了吧?我看他最近不怎麼愛說話,跟隊內的交流也變少了,會不會覺得隊友拖累了他,心裡產生不平衡了?」
「你想多了。」
「我覺得我想少了,你看跟ZLG的比賽,葉燃發揮這麼好對吧?他下來一點高興的樣子都沒有,是不是最後一局戰術犧牲了他,他覺得委屈了?」
「你真想多了。」
「不對不對,你這樣說,我越想越不對了,我突然發現這才是個大問題啊……」
他琢磨了半天,又神經叨叨地抓住陸衍,「他現在可是我們XG的頂樑柱,絕對不能出問題,你確定昨天把他開導好了?要不今晚你再陪他出去散散步,幫他疏導一下?記得一定要跟他說清楚這是戰術選擇,不是要犧牲誰,也不是要故意捧誰,而且這個榮譽是大家的,我們整個戰隊都是一個整體,現在的輿論對每個人都非常好,讓他心裡千萬不要有疙瘩……」
「哎呀,我還是覺得不行。要不你現在帶他去找心理醫生?開誠布公地跟他談一下?」
陸衍忍無可忍推開他:「我覺得你有神經病。」
這人就多餘來。
幫不上忙就算了,只會嗶嗶。
回到訓練室,他們幾個人已經在接收張教練的新戰術,陸衍順勢站在身後聆聽。
葉燃坐在最前面一排,聽得很認真。
看他抬著小腦袋,一邊聽一邊做筆記的樣子,乖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學生,跟台上大殺四方的樣子完全不一樣,陸衍忍不住想笑。
也不怪蔣安會這麼擔心。
這樣的反差確實太大了,他看起來確實很容易崩潰的樣子,但他內心的強大是連自己都會羨慕的存在……
這樣很好。
他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