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赶到酒店花了四十分钟的时间,程昭表示事成的消息静静躺在微信里,洛川看了一眼,删掉对话框,侧身轻轻拍了拍迟津。
“迟津,迟津?醒醒,我们到了。”
“唔?”迟津眨眨眼,呆坐了两秒,才迟缓地问道:“我睡着了?”
“你大概是太累了,”洛川递给他一瓶水,“走吧,晚上好好休息。”
“嗯。”迟津接过水去喝了几口,终于清醒过来:“你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去办入住就行。”
“两步路的事,不麻烦。”洛川并不跟他客气,直接下车去搬行李。
而意料之外又顺理成章地,酒店满房了。
迟津拿着订单据理力争,但前台也很无奈,一刻钟前她们刚收到通知酒店包场,任何新来办理入住的旅客都做三倍赔偿处理,就算旅客要投诉,她们也没有更多权限来解决这件事。
“算了,还是换个地方早点休息吧,”洛川打了个圆场,“再定酒店也麻烦,我家离这不远,你先来凑合一宿算了。”
“还是说,你嫌弃我?”他玩笑似的说道。
迟津捏了捏鼻梁,轻轻叹一口气:“那就打扰你了。”
“不打扰,”洛川推着行李原地转身,“反正家里也没人。”
“怎么困成这样,”他一边走一边闲聊,“没休息好?”
“赶了几天实验,没顾上睡。”迟津压下一个小小的哈欠,眨掉眼角沁出的泪珠。
接下来的路程不长,他也不好意思再睡,就硬撑着和洛川聊些近况。自多年前分别后二人就渐渐断了联系,虽然偶尔能在旁人口中听到对方的事,但到底不如面对面聊来得真实。
在洛川的有意探问下,他很快就得知了迟津这次回国的目的。
答案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次回国就是定居了,家中父母稍晚一段时间也会一同回来。他博士毕业后手上有几个不错的项目,回国前就找好了实验室,这次这么急着赶晚间航班,也是为了次日有一个会要亲自出席。只是时差,熬夜再加上漫长的空中飞行,让他实在困得不行。
洛川看他困得眼睛都直了,一脚油门踩下去,堪堪卡着最高限速,用最快速度回了家。
他的房子是一梯一户的高档住宅,管家把房间收拾得整齐,茶几上新鲜的切花娇嫩欲滴,淡雅的香熏弥漫在空气中。可整个屋子有些过于整洁了,与其说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家,倒不如说是一个样板房,除却桌上散落的几样私人物品外,屋子里没有一丝人气。
迟津推着行李跟在他身后,眉头微微一皱,旋即在洛川发现之前就松了开来:“你家真干净。”
“物业收拾的。”洛川随口道,给他找出备用拖鞋换上,又带着他走到次卧。
“东西都是新的,没人用过,你用这间浴室就行,我一会儿给你找条毛巾。吹风机在抽屉里,换下来的衣服扔脏衣篓就行,会有人洗,你不用管。”
洛川事无巨细地介绍着,迟津听得忍不住地笑:“你比黄姨还啰唆。”
“黄姨还在家里做?”洛川一挑眉。
那位家政阿姨是打理家事的一把好手,他只知当年她确实是和迟家一起出了国,却没想到这么多年居然一直保持着关系。
“是呢,我妈都说,这个家没了谁都行,就是不能没有黄姨。”迟津拿着一边说着,一边缓缓眨了眨眼。
洛川一见就知道他是又困了,也不再跟他多说,推着他进去洗澡。他则趁此机会收拾好簇新的床具。
自从搬来这里,他就很少做这种家务了。他收拾好一切,坐在床边楞楞地发呆。
其实许多年前的某个暑假,他也是曾经做过这些事情的。
安排好一切后,浴室的水声也停了,迟津擦着头发走出来:“你还没睡?”
洛川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哦,就睡了。”
迟津穿着他的同款浴袍,腰带随手一勒,勾勒出他堪称纤细的腰线。一点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滑过他平直的锁骨,没入微开了一线的前襟,白皙纤长的小腿在浴袍下若隐若现,他周身还泛着水汽,离地稍近些,还能嗅到与他同款沐浴露的味道。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他们不是a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tags_nan/jiubiechongfeng.htmltarget=_blank>久别重逢,而是已经长久地生活在一起。
洛川猛地站起身来:“我确实也有点困了,不打扰你了,你早点睡,明天我送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