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阿姨一向很热情,估计回礼不好拿,你结束以后喊我一声,我去接你。”
几小时前还醉成那样呢,鬼信他这就没事了。迟津抿了抿唇,把手机塞回兜里,决定打个车回家两人点外卖。
可刚下楼,他就发现楼下停着的那辆车赫然有些眼熟。
他微微皱眉,洛川什么时候已经开过来了?他跟他跟的……是不是有点过于紧了?
可当他走近时,却发现车里根本没人,环视一周他才发现,不远处的绿化置景里,有个人正蹲在那里,背影看上去很像他要找的那位。
他刚刚走近,就听到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就是几声微弱的猫叫。
洛川衣袖上还站着几片草叶,拎着一只猫站了起来。
第8章早早
看着迟津出门后,洛川一头栽倒在床上。
前夜他喝得太多了,现在还浑身难受,刚说了几句话就头晕的坐不住,全身都疼的像被人打了一顿。他闭着眼睛,反手从床头柜里摸出来两板药,熟练地抠出来两粒止疼和解酒的丢进嘴里干吞下去。
稍微缓了缓,他勉强撑起自己,挪到浴室洗了个澡。
略低的水温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打理好自己,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马桶,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前夜他坐在马桶上干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回的床上,鼻端仿佛又能嗅到迟津身上的沉水香,回忆起那一缕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发丝,他心下懊恼。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唯一一个可能和迟津亲密接触的机会,居然就让他这么忘记了,简直是想起来都让他难过。
他胡乱擦干身上水渍,重新把自己摔到床上,心底暗骂一声。
他就说昨天那酒有问题,他醉得太快,虽然强撑到了结束,但此时的头疼也过于不对劲了。
他闭着眼睛,一边琢磨着昨夜究竟是谁使坏,一边把自己像一具尸体一样平放在床上,等着看困意和止疼药哪个先起效。
以往每次宿醉,他都是这样解决的。
可这日,他却越躺越精神,怎么都睡不着了。
迟津离开的背影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着魔似的想着,我都这么难受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留下来陪陪我呢?
他自己也知道这是胡搅蛮缠,可人在不舒服的时候本就脆弱,在喜欢的人面前更讲不来道理。他一边鄙夷自己,一边心底发酸,心里觉得自己简直是八点档主角,别人一看到就要换台那种。
但是管他的呢,现在又没有观众。
洛川放任自己委屈了一会儿,半睡半醒间,他感到自己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迟津发来一条消息。
“桌上给你点了早餐,记得热一下吃。”
洛川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立刻把自己哄好了。他美滋滋地坐起身来,头也不晕了身上也不疼了,要去看看迟津给他点了什么。
那是一份清粥小菜,正是解宿醉的良药。白粥熬的绵密香稠,粒粒开花,小菜清新爽口,酸辣开胃,让他再没胃口也还是不知不觉吃了半碗。
不愧是迟津,连外卖点的都这么好。洛川心里一片熨帖,干脆也不睡了,支棱起来拉了几个工作会议,前夜新鲜到手的成果,他得及时同步下去。
处理完工作,时间也到了中午,他还是不饿,也不想再一个人吃那没滋没味的外卖,想了想,干脆拿起钥匙下楼。
在哪等不是等,徐家阿姨一向热情得要命,要是迟津应付不来想早点出来,他还能直接接上他。
给自己想好借口,他立刻发动了车子。
因为徐海的关系,他也曾去徐家去拜访过几次,轻车熟路地在一处拐角的树荫处停下,保证一抬眼就能看到任何出来的人,心里那股隐隐的焦躁终于被抚平了些许。
将近一周的忙碌让他总算取得了回旋的余地,动用了几乎全部门路后,那个他们准备了大半年的标书终于得到了第二次机会。他也因此才能放纵自己在这个周末休息两日,等下周一开始,就是一场新的硬仗了。
不过工作总是做不完的,他打开半扇窗,让混杂着桂花香气的微风吹进车中,打开秘书发来的合同。
可看着看着,他的心绪却渐渐飘远。
他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迟津。
说来奇怪,明明迟津回国刚刚一周,他却觉得两人仿佛已经无比熟稔,中间断联的十多年就像不曾存在过,犹如一张被精心剪辑的电影胶片,所有不曾见面的日子都被剪裁干净,仿佛他只是出了个门,再回来时,事业有成的迟博士依旧是他那少年时的好友,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