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小猫就是会比较活泼,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管束方法,但是两人聊过一次后,还是觉得不必管她。他们救助她,也不是为了非得教给她点什么。既然她这样跑来跑去的快乐,那随她去就是了。反正迟迟当年也是满屋疯跑着过来的。
家里多了一名成员,时间仿佛突然就过得很快,刚给早早打完第一针疫苗,中秋节就到了。
市面上到处都是中秋的节日装饰,曜汇也给大家发了月饼。行政做事贴心,定的月饼礼盒里有咸甜两种口味,洛川一早就拿回了家,只等中秋回家和迟津一起踩雷——他活到这么大,还没吃过喜欢的月饼。
但在那之前,有一件他躲不过去的事在等着他。
洛家的中秋家宴,准时准点地在老宅召开,他作为长房长孙,必须要出席。
可这奢华的中秋家宴连吃十几年,却叫他吃得越来越没胃口。
洛老爷子还是那副富贵打扮,穿一身中式唐装坐在上首,跟每个小辈都笑吟吟地说话,可洛川却没错过他看向自己时,眸中的笑意淡了三分。
他自然不会喜欢他,洛川心里门清,这些年下来,洛老爷子想从他手中拿回他父母的东西,他无论如何不肯让,一家人明里暗里斗地乌眼鸡似的,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能维持一点面上的和平。一顿饭吃下来,饶是什么山珍海味,在饭桌上无形的刀光剑影中,也让他味同嚼蜡。
这年或许是因为家宴的人怎么都凑不齐,老爷子又想起那个被他以职务侵占的名义送进监狱的三叔,话里话外指责他白眼狼不孝顺,他的好二叔看起来两边劝和,却没少说风凉话。
洛川冷眼看着这场大戏,早已冷了的心非但不为此难过,甚至还有些想笑。
世人总爱说女人相聚就是一场戏,但其实男人聚在一起,唱的戏更热闹,也更荒唐。
毕竟没有那么多人天天追在男人屁股后面规训他们要脸。
“你什么意思!”洛二叔拍案而起。
“哦,我是说,二叔不愧是体面人,做什么事都能做得面上漂亮。”洛川轻飘飘道。
“我做什么了?我是信任你,才让你负责今年最重要的一个标,结果呢,你看你做成了什么样,十拿九稳的标都流了,还不许我这个亲叔叔说你两句?”
洛二叔面上不快:“知道你想培养自己的势力,你长大了,这也没什么,可你也不能因私废公吧。”
“好了,大好的日子,吵什么!”洛老爷子一顿手杖,没给洛川一点说话机会。
“小川啊,”他语气平顺了三分,颇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意思,“给你二叔道个歉,知道你年轻气盛,可也不能冲家里来啊。老二,你也是,公事是公事,今天是私宴,要教孩子下去教。”
“是,爸。”洛二叔立刻低了头,满脸的隐忍,叫什么人看了都是个大孝子。
洛川却实在忍不住笑。又来了,每次都是这样,只要心够骗,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他给自己把酒满上,看似听话的和洛二叔的酒被碰了碰:“二叔,中秋快乐。”
他说着,就把自己那杯酒喝干,随即起身走了出去,再也不去听宴会厅里老爷子是怎样抱怨他不省心,那位好二叔又是怎样假模假式地劝他。
当下,他只想立刻回家。迟津今天不加班,还在家里等着他一起切月饼呢。
可他却忘了,中秋佳节,并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过的。
第16章飙车
推开家门的时候,洛川听到屋里传来一阵隐约的笑声。
迟津不知在和谁说话,语调轻松,光是听声音就能感到他的愉悦。
洛川也不由笑起来,把方才宴席上的不快尽数抛到脑后,快步走进家门。
“是洛川回来了,”迟津听到动静,举着pad迎出来,刚好和他在客厅碰上,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镜头:“正好在和我爸妈打电话,来打个招呼?”
洛川忙凑上前,因为要出席家宴,他这天格外打扮了一番,定制西装穿得一丝不苟,领带打了个双温莎结,连耳边一点银色都闪着璀璨的光。
他这副样子和那天那副举着猫的样子可谓大相径庭,迟女士一见他就笑起来:“小川长大了,穿这身真精神。”
洛川不好意思地笑笑。
视频那头还是上午,迟家父母都坐在桌边,咖啡杯旁不伦不类的摆着两块切开的月饼,显然是在和迟津隔空共度中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