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又是手表吧?”迟津拉着洛川在迟女士身边坐下,故意打趣。
“哪能年年买表。”迟女士瞪他一眼,拿出两个小盒子。
都是丝绒质地,掌心大小,一者暗红一者墨绿,低调典雅,只是看不出里面都放了什么。
“猜猜看,哪个是谁的?”她玩笑似的看着两人。
迟津毫不犹豫,先一步拿走墨绿色那个盒子,顺便把红色那只塞到洛川手里:“我每年都是红色,肯定没错。”
洛川还没明白为什么他每年的颜色会到自己手里,就见迟津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礼物。
那里面是一对蓝宝石袖扣,切割精美,品质纯净,看起来优雅而美丽。
他打开自己的盒子,正当以为里面也会是一对袖扣的时候,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原来是一对耳钉。
同样是一对蓝宝石,大约是为了做首饰,比那对袖扣切割的要更凌厉一些,动作间闪出细碎的光。
“我说什么来着。”迟津冲迟女士眨眨眼:“想诳我没诳到吧。”
“嘁,”迟女士显然有点恶作剧不成的失落,她点了点迟津,“拿到了就好好打扮一下,别给你们给子丢人。”
“妈——”迟津哭笑不得,但显然已经习惯了亲妈的打趣。只催着洛川试试那对耳钉。
“就是,快试试,我特意让人做的。”迟女士也道,“难得有块合适的石头,做首饰没什么意思,给你俩分一分倒是刚刚好,喏,克拉数都差不多,可别说我偏心啊。”
“不说,不说,”迟津笑眯眯的打趣,“只要您不给我们领带,送什么都是好的。”
这样再家常不过的话语却是平生仅见的温柔,洛川心头触动,竟一时什么都说不出来,低头带上了那对耳钉。
他本就生的好颜色,这对精心设计的耳钉更衬出他的锋利棱角。迟津与他并肩而立,长发垂下,显得他内敛清俊。两人站在一起,赫然就是一对璧人。
迟女士托着下巴端详他们片刻,突然开口道:“过几天我约了人来家里量尺寸,小川什么时候有空,让人来和我助理对一下时间,到时候一起过来,有批料子正适合给你们年轻人穿。”
“这事交给我,”迟津异常热情,“保证到时候拉他一起来。”
“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迟女士瞪他一眼,“行了,你们忙去吧,下午都有事,我也不多留你了。”
她对洛川正色道:“既然今天你来了,那么有些话还是要说给你。我们知道那些事你都能处理得好,你叔叔只是啰嗦了些,并不是想要你束手束脚。但我们既然回来了,你就要记得,你是有退路的,很多时候,你可以更有底气些。”
“是。”洛川微一躬身,郑重应下:“谢谢您,我知道。”
迟女士挥挥手示意他起身,旋即挑起一个笑来:“大不了让这小子做实验养你。”
这话说的不清不楚,洛川实在不知她对自己的看顾是出于多年前善心的延续还是对迟津的爱屋及乌,可他心里有鬼,也不敢多问,只得把全部疑问都压在心底。
他也确实不能再拖了,洛家今天对外的晚宴他必须出席,正如迟津这晚也少不得和迟女士一同亮一亮相一样,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迟津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他,一边带他去车库一边嘱咐:“那个量体的事,你最好能抽出一整天的时间,我妈有一万个细节会和设计师聊。”
“可能会有点烦,但是你一定要来。”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洛川。
但这种眼神与其说是“真诚”,倒不如说更像洛川常在徐海眼中看到的情绪,所谓的“死道友不死贫道”,或者更常见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放心,”他挑唇一笑,“我会给阿姨多提一些建议的。”
他双手插兜,笑得很有几分混不吝:“我有几个领带夹很衬你,回头带来给阿姨添点灵感。”
“你也不是好人。”迟津优雅地白了他一眼。
说话间,两人到了地下车库。迟津稍晚些要给唐教授做司机,是以这会儿只有洛川一个人走,他那辆代步车就先让洛川开回市里。
“无论来多少次,都很难想象,那样的园林下面居然会有这么现代化的设施。”洛川感叹。
“古典园林的现代化应用正是我爸这些年的研究重点,”迟津摊了摊手,“我家还有专门的晾晒场呢,下次带你去看。”
“晾什么?”洛川坐进车里,闻言不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