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王莽的卑鄙目的,這是一個歷史的懸案。因為,不僅在西漢,就是到隋唐明清,
讖緯符瑞之類仍是統治者經常利用的工具。何況他從自己屢受挫折的經歷看出了做
學問也必須有政治靠山。在經王莽提攜而地位不斷提高後,他更痛感與其苦苦地做
學問,不如設法謀取利祿。當時,揚雄不願與王莽同流合污,而潛心於著述《太玄》、
《法言》請書,以至“家素貧”“時人皆忽之”。劉歆與揚雄是幾十年的好朋友,
他勸揚雄說:“空自苦!今學者有祿利,然尚不能明《易》,又如《玄》何?吾恐
後人用覆醬瓿也。”[注]這是一句極有代表性的話,它固然是對揚雄“恬於勢力”、
“欲求文章成名於後世”的規勸,更反映了劉歆的人生觀,說明此時的他已不再是
一個安貧樂道的純學者,而是一個熱衷於祿利的政治型的學者,他的思想和著述已
沾上了厚厚的銅臭和權勢欲。他和甄豐、王舜三人“為莽腹心,倡導在位,褒揚功
德;‘安漢’、‘宰衡’之號及封莽母、兩子、兄子。皆豐等所共謀,而豐、舜、
歆亦受其賜,並富貴矣。”前人對劉歆“助成莽篡”的譴責,是有道理的。
王莽建新的頭幾年進行了一系列的“改制”,有的是針對社會矛盾進行的企圖
挽救危機的措施,有的是為了進一步迷惑人民進行的一些表面的變動。“改制”的
內容很多,其中最主要的,一是改天下田為“王田”,奴婢為“私屬”,禁止買賣。
一家男口不超過八個的,占田不能過一井(900畝),分余田給九族、鄰里或鄉黨;
無田者則按制度受田。這是企圖通過恢復古代的井田制度並禁止買賣,來制止日益
劇烈的土地兼併和奴婢買賣。二是推行“五均賒貸”和“六囗”法。在長安等六城
設五均官負責徵收工商稅,掌握市場物價,物品滯銷時由政府收購,價格上升時再
出售之,並給貧民賒貸。這是“五均賒貸”。由政府對鹽、鐵、酒、鑄錢、山澤生
產稅和上面的五均賒貸實行壟斷,叫做“六囗”。其本意是想以此來抑制豪民富商
的盤剝,使貧民得以維持最低的生活。三是改變幣制。還在王莽當攝皇帝時,就另
鑄大錢、契刀和錯刀三種新幣。始建國元年,又廢契刀、錯刀和五株錢,另鑄小錢,
與大錢同時使用。次年,又改作金、銀、龜、貝、錢、布,名曰寶貨,共五物、六
名、二十八品。貨幣制度屢變,而且換算又不合理。其本意是要抑制商賈的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