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職在刺割。章和二年(88年),罷州家居。”這條自紀《北堂書鈔》卷73和
《太平御覽》卷602引作“章和二年,徙家避難揚州丹陽。”有誤,“章和二年”應
作元和二年,章和二年是充自免家居年,非始往之年。辟,指徵辟,被征去作官,
不是避難。《後漢書》亦載:“刺史董勤闢為從事,轉治中,自免還家。”辟字正
作徵辟講。揚州是漢武帝所置十三部(州)之一,東漢為郡上一級行政機構。丹陽、
九江、廬江皆郡名,當時屬揚州部所轄。在元和三年前,王充為任何所尚不清楚。
劉汝霖《漢晉學術編年》建初元年條,根據王充《對作篇》“建初孟年,中州頗歉,
穎川汝南,流民四散,聖主憂懷,詔書數至,《論衡》之人,奏記郡守,宜禁奢侈,
以備睏乏。言不納用,退題記草,名曰《備乏》”的自述,遂懷疑“充所仕者非在
會稽而在中州之郡邪?”但別無旁證,難成定論。
造成王充這種徘徊州縣,淹滯不進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後來王充結合自己的切
身體會,曾對仕路窮通作過全面的分析和論述。《逢遇篇》將入仕宦的達與不達歸
結為遇與不遇:
操行有常賢,仕宦無常遇。賢不賢,才也;遇不遇,時也。才高行潔,不可保
以必尊貴;能薄操濁,不可保以必卑賤。或才高行潔,不遇,退在下流;薄能濁操,
遇,進在眾上。世各自有以取士,士亦各自得以進。進在遇,退在不遇。處尊居顯,
未必賢,遇也;位卑在下,未必愚,不遇也。
古人常說“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賢才常有,但仕宦的機會不常有。生
逢其時,仕遇其主,雖才淺德薄也因緣得進;反之,如果生不逢時,所遇非人,即
使才高八斗,德比夷齊,也會落拓在野,沉淪下僚。這在缺乏健全的竟爭機制時更
是如此。不過王充生當光武、明帝、章帝、和帝之世,正是東漢王朝的上升時期,
徵辟舉拔之制,還是比較正常的,似乎談不上生不逢時的問題,但並不排除其所遇
非人的可能。《後漢書》說他“仕郡為功曹,以數諫爭不合去”。王充也曾自紀建
初初年,中州欠收,充曾上書郡守,主張厲行節儉,以備睏乏,但“言不納用”;
時俗嗜酒,充以為酒耗五穀,又有醺酒滋事之憂,奏記郡守:主張“禁酒”,亦不
被重視。讀書人的看家本領就是建言獻策,既然言不納用,可見他遇到的確實並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