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凍餓而死。而且興築樓殿宮閣以事佛,雕造土木銅秩以肖佛,竭盡百姓的財力,
必然給社會經濟造成危害。
李翱反佛的態度,顯然不像韓愈那樣斬釘截鐵。他批評人們對佛教“惑之者溺
於其教,而排之者不知其心”,因此“雖辨不當,不能使其徒無嘩面勸來者,故使
其術若彼其熾也。”自從佛教傳入中國以來,就有很多人站在中華本土文化的立場
上對它進行過排擊,但越是排擊,佛教在中土越是昌熾,終於與儒、道二教鼎足而
三,甚至有壓倒二教之勢。李翱認為這是因為佛教對普通百姓具有一定的誘惑力,
而批評佛教的人又沒有真正理解佛教,即“不知其心”。李翱雖然反對佛教,但同
時也承認佛理可以正心。在《與本使楊尚書請停修寺觀錢狀》一文中,他感嘆“天
下之人以佛理證心者寡矣”。他把佛教理論與佛教形式(土木鋼鐵)作了明顯的區
別,從文章的口氣來看,反對的是後者,而不是前者。因此,李翱對佛教的態度,
不是簡單的罵倒,而注意吸取佛教的思想營養,自覺地將這些思想營養融合到自己
的理論系統中去。他的學說中有很大一部分來自佛學,特別是佛教禪宗的理論。據
計有功《唐詩紀事》卷35載,李翱任朗州刺史時,有贈禪宗僧侶藥山惟儼詩二首,
其中有“我來問道無餘說,雲在青霄水在瓶”之句,可以證明,李翱不僅與佛教禪
宗高僧有很深的交情,而且虛心向這些高僧請教佛教義理,並深有所悟。
李翱自覺吸取佛教的心勝學說,目的在於發展儒家的心性理論。他對佛理吸收
的同時,強調六經之旨是“列天地、立君臣、親父子、別夫婦、明長幼、泱朋友”。
①他讚頌孔子是“聖人之大者也”。②他服膺儒學,在《與淮南節度使書》中,他
說:“翱自十五已後,即有志於仁義。”與他同時的韓愈首倡振興儒學,攘斥佛老,
李翱作為韓愈的朋友兼學生,也為儒學復興搖旗吶喊。他與韓愈所不同的是,韓愈
攘斥佛老,主要從外在的政治、經濟、文化、倫理等方面立論,而沒有能在心性論
方面講行“鞭辟近里”的闡發。韓愈在這方面的缺陷也成了他被後人批評的主要口
實。李翱反佛也涉及到佛教流行對封建國家政治、經濟的蠹害,對中華儒家傳統倫
理道德的衝擊等方面,但他能在心性方面吸收佛教的學說,嘗試創立一套新的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