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南雷詩歷》中以“哭壽兒”、“夢壽兒”為題的詩也有八首之多;順治十
六年(1659)避居化安山時的《山居雜詠》,讀來更是“橫身苦楚、淋漓滿紙”
儘管“瀕於十死”,儘管“其得不死者,皆有天幸”,然而宗羲並“不為之懾”
(《神道碑》)。人生歷程中的這許多磨難和打擊並沒有使宗羲屈服,更不能把他
壓倒!即使在逃亡之中,他也能處之泰然,過著“數間茅屋盡從容,一半書齋一半
農”(《山居雜詠》之六)的生活;而且,這些挫折和危難還淬礪了宗羲的意志,
豐富了他的閱歷,並促使他對政治、社會、歷史、人生進行理性反省和理論探討,
終於為我們鑄成一位繼往開來的思想巨人。
四、著述講學 名滿天下
順治十八年(1661)冬,黃宗羲與家人返回故居。
各地的抗清鬥爭相繼宣告失敗,清王朝的統治日漸鞏固,宗羲冷靜地接受了這
個現實。“鋒鏑牢囚取次過,依然不廢我弦歌。死猶未肯輸心去,貧亦其能奈我何!”
(《山居雜詠》之一)即使在戎馬舟船或亡命山海的日子裡,宗羲也從未停止過力
學著述,比如《監國魯元年大統歷》、《授時曆故》、《勾股圖說》、《測圓要義》、
《易學象數論》、《留書》等等,都完成於這一期,其中,順治八年(1651)秋撰
寫的《留書》是宗羲闡述自己政治思想的第一部重要論著;如今,刀光劍影、不退
寧居的日子似將結束,宗羲便將下半生心血傾注在學術事業上。在此後的30多年中,
宗羲致力於講學和著述,開創了在中國學術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的清代浙東學派,培
養了多方面的人才,寫作了大量涉及哲學、史學、文學、藝術、天文、地理、數學
等領域的學術專著,對中國的思想和文化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大致說來,黃宗羲的講學活動,主要集中在康熙二年至十八年(1663——1679)。
康熙二年,黃宗羲應友人呂留良之請[注],渡江北上至語溪(又一名語兒溪,
在浙江桐鄉縣東南一里許),呂氏家中之梅花閣設館,為呂氏子弟授課,到康熙五
年(1666)冬方辭去館事。這幾年中,黃宗羲僕僕往來於崇德、餘姚間,講習餘暇,
則與呂留良及吳之振、吳自牧叔侄詩文酬唱,還與二吳共同編選《宋詩鈔》。康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