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從春秋時代起就逐漸從宗教中脫出,在人的生命中實現,不必回頭走。便把唐先
生這部分也改了。改了以後寄還給唐先生。唐先生接納了我的第一項意見,第二項
則未接受。”(《徐復觀傳記資料》〈一〉)。
經過反覆磋商,達成基本共識後,遂於1958年元旦在香港的《民主評論》和台
灣的《再生》雜誌上同時發表由牟宗三、徐復觀、張君勵、唐君毅四人聯合署名的
《為中國文化敬告世界人士宣言》,副題為《我們對中國學術研究及中國文化與世
界文化前途之共同認識》。此《宣言》被港台學術界稱為“研究當代新儒家性格及
其基本方向的最重要文獻。”
《宣言》洋洋灑灑四萬餘言,非常廣泛地論及了中國文化的注釋方法、精神生
命、超越意義及未來發展途徑等多方面的問題。《宣言》首先強調了中國文化問題
自有其世界意義和重要性,批判了近代以來西方學人把中國文化等同於古埃及、古
波斯等已死的博物館文明而用考證古董、解剖死屍的心態和方法對待它。《宣言》
飽含感情地指出:研究中國文化,首先必須肯定其活的生命之存在,肯定“這中間
有血、有汗、有淚、有笑、有一貫的理想與精神在貫注。”必須對歷史文化傳統懷
著“同情”與“敬意”去研究它,了解它,而“敬意向前伸展增加一分,智慧之運
用亦隨之增加一分,了解亦隨之增加一分”(見《宣言》第三節)。其次,《宣言》
還著力強調了中國文化中之超越的意蘊,認為它體現了倫理道德、超越情感和宗教
精神的和諧統一。再次,《宣言》亦承認中國文化需要吸收西方的民主與科學,以
促進中國文化的健康發展,但這種吸收絕不是外在的強行添加,而必須建立在中國
文化理想本身之發展方向的基礎上。
《宣言》的發表,既體現了唐君毅等人對中國文化的基本主張和共同立場,同
時也標誌著他們由是成為了國際哲學家公認的新儒者,60年代以後,港台新儒學得
以較大發展,並且影響日增,今天仍有方興未艾之勢,這與《宣言》的發表即唐、
牟諸君的積極倡導不無關係。
1958年,唐君毅又出版了《文化意識與道德理性》一書,共上下兩卷。他明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