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老闆,你就不能盼著點好嗎?」
「如果好能盼來,我早就盼了,現在你知道日子不好過了吧,多提前想想可能出現的問題,還有應對的預案,將來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小雪點點頭,以前這種事情,她最多就是出個主意,主意管不管用,細節怎麼執行,都是安夏一錘定音,她不用負責使用主意之後的一系列後果。
現在,輪到她要負全責,她才發現,原來以前自己覺得自己功勞挺大,其實也就那麼回事,拍板做決定的壓力好大,不知道決定一推進,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薛露敲門進來,說有周刊記者想要採訪安夏。
「採訪我什麼?要採訪也是採訪她。」安夏看著小雪。
薛露笑著說:「因為從公司架構上看,你才是外賣平台的法人代表。」
「約在什麼時候?」安夏問道。
「明天上午,在公司。」
「好,你準備一下稿子,明天上午接受採訪。小雪,你找件像樣的衣服。」
「啊?我?可是……」小雪眨巴著眼睛,她的心理定位還是一個執行者,做成了什麼事,沒做成什麼事,都是安夏的功勞,與她無關。
「可是什麼可是,又不是我半夜把員工從家裡叫出去的。這鍋我不背啊,你自己跟記者講清楚!」
小雪愣了愣:「這不是好事嗎?」
為什麼給安夏說得好像是幹了喪心病狂的事情一樣。
安夏擺了擺手:「我只是提醒你一下,回答問題的時候,不要預設立場。對於那個需要藥的母親來說是好事。對於那四個員工,你是不是半夜硬把人叫出去幹活了?
如果記者存心找麻煩,寫黑心無良資本家,強迫員工深夜滿城跑,只為保住自己公司的名譽。
再寫幾句,無良公司就是趁著現在沒有工作的人多,才敢這麼壓迫員工。你看你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
「怎麼會這樣?」小雪不敢相信,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
看著她對世界產生懷疑的模樣,安夏靠在椅背上:「你不知道教皇和記者的段子嗎?」
小雪真沒聽說過:「什麼?」
「就是不管你怎麼回答,都會被人斷章取義,抓著把柄。」
安夏現在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小雪保護太過,她從大學畢業就直接進了紫金做助理,自己從來都沒有為難過她。
小雪做生意的思路是有的,就是沒見過人心險惡,這樣很容易吃虧。
「這個月,你每天抽出三個小時去「中國貨」當客服。看看為了退貨,為了交易,買家和賣家,都能幹出什麼邪門的事來。你就不會有這些想法了。」
安夏看著小雪有點茫然的表情,笑道:「不是降職,就是讓你歷練歷練。當你看到有人為了白得一副鞋帶,願意說自己親爹死了。就不會覺得我剛才說的事情很奇怪。」
「是。」小雪應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