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麼晚了,只有兩人在屋裡,姿勢還這麼曖昧,實在不讓人想到「被資產階級腐朽的生活方式毒害的年輕人」。
「沒有。」安夏坦然回答,「叫他回來給我念文件的。」
「念什麼文件要躺在腿上。」
「因為腿上比較舒服,比枕頭軟。」安夏笑嘻嘻。
媽媽皺著眉頭看著她,連著幾年的過年,安夏都會把陸雪帶回家一起過,她早已把陸雪當成女婿。但是女兒不急,她也不好催著女兒趕緊結婚。
其實她早就著急了。
「你們要是結婚的話,隨便怎麼躺。夏夏,你是個女孩子,要注意影響。」
「哦……」安夏點點頭,轉頭問陸雪:「想結嗎?」
「啊?」陸雪也算古今中外的書都看過,不是沒看過女方向男方提親的故事,但是沒見過這麼隨便的。
簡直跟剛才在飯店吃飯的時候,問「你想喝什麼飲料」一樣。
媽媽也沒想到安夏這麼直接,她的表情很複雜。
「哎媽,你別急啊,得給人家一點時間考慮考慮,人生大事,不能太草率,對吧。」
陸雪忽然開口:「我願意。」
「嗯,他願意。行了,媽,雞湯放桌上吧,我們一會兒喝,我們還有事,明天要趕一個報告出來,我還指著他給我開小灶呢。」
媽媽:……
陸雪:……
剛才,好像是在說嫁娶大事吧?
怎麼,這就……結束了?
媽媽還想說點什麼,安夏報先說:「媽,文具廠那邊的年終獎什麼的做好了嗎?我好像沒看到,還沒簽字。」
「做好了,今天剛提交。」
「哦,好,我明天看一下就簽字。」
安夏抓起進出口貿易運輸案例又坐回沙發上。
媽媽看著她,半天不知道說什麼,最後就說了一句:「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好了。」
然後,她轉身出去。
「哎,媽,你不喝點?我們喝不完。」安夏大聲。
「你喝吧,我還要去練ꁘꁘ呢。」
安夏大聲:「練什麼ꁘꁘ,都沒你的雞湯香。」
「別瞎扯了,喝完湯趕緊干正經事。」
接下來是「嘭」的關門聲,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阿姨……真這麼走了?」陸雪不敢相信,他都已經準備好挨打了。
「啪」一耳光:「你敢勾引我女兒!」
就……這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