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理科生不關心什麼東北的黑土,天津的小站,江南的香米,海南的三季稻……一切以數據說話。
也算是理科生的浪漫。
很快,他做出了一個雛形,自己很不滿意:「這不能算人工智慧,只能算定時裝置。」
他把設備搬到整個公司有動火資質的食堂層,閒著的食堂師傅們都圍了過來,大廚背著雙手:「哎呀,這個做出來,我們是不是都要沒工作了?」
王工的內心非常自信,認為設備取代人工是肯定的。
就是沒敢說,怕被打。
兩米高的設備,一米五是冰箱,五十厘米是灶台。
定時裝置時間一到,冰箱底部的擋板忽然打開。啪,掉出幾塊筒子骨,緊接著往裡掉生薑和料酒,最後水管往裡滋水。
滋滿一鍋,開始煮。
「然後,溫度計檢測到鍋里的水溫超過99度,就會自動切換到小火燉煮模式。」
王工挺自豪,他連大氣壓強都算到了,以本市的海拔,水開的溫度是99度,而不是100度。
但是大廚們臉上的表情,卻有些複雜。
其中一位問道:「你就這麼從一開始加滿水,然後煮下去?」
「對啊。」
連打雜的小工都偷偷笑了。
「這個血沫子,都不處理一下的嗎?」
大廚終於看不下去了,本來他還擔心自己會失業,心想如果王工會不會跟他要秘方什麼的。
現在看,完全是多慮了嘛。
不僅是多慮,他甚至開始心疼起那幾塊筒子骨,多好的骨頭啊,不應該受到這樣的虐待。
大廚指著水面浮起的暗褐色血沫:「做排骨湯,要先焯一下水,至少也要把血沫都撇掉,不然會影響味道。」
王工越挫越勇,他又以牡丹廠的自動機械臂為基礎,安在灶台旁邊,根據水量和沸騰情況,時間到了,機械臂就伸到湯里去撈浮起的血沫。
最初的夢想:精準通過判斷血紅蛋白的位置,完全撈乾淨。
現在的夢想:篩網能從水面上走完一趟,不把露出水面的骨頭撈走就算勝利。
安夏去人工智慧組開會的時候,都會看見他一臉愁苦地坐在工位上,桌上放著許多亂七八糟的資料。
正經的工作他要完成,還要做他的自動烹飪機。
越仔細研究,越發現自己缺得知識越多,王工查了許多資料,感到頭疼。
安夏建議他先不要貪多,就從能煮出不同的米飯開始。
「煮飯是澱粉糊化的過程,做得好還是不好,是可以量化的,自動程序能做出達到大眾審美標準的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