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無語,轉頭看著張老師:「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學生?」
雨慢慢停了,從食堂里出來的領導們看到有幾個人從學校的方向走過來。
村長當時臉「唰」變白了,他看著安夏笑著走過來,對他們說:「雨終於停了,剛才下得像倒下來一樣。」
「是啊是啊……還好就下會兒,不然路就不好走了。」村長乾笑著,搭了幾句話。
一位省台記者問:「安總剛才去哪了?我們還想出去找你呢。」
「哦,我去這位小張家了,剛好看到這幾個孩子在他家做作業,正好聊聊天。」
村長此時滿臉疑惑,不過當著眾人的面,也只能陪著笑臉,什麼都不說。
「走啦,再見。」
貴賓們坐著客車離開了。
在車上,安夏問起縣幹部:「這個村的老師也太少了,一個人管整個學校,什麼都教,怎麼管得過來?」
「哎,本來應該不止一個的。剛才跟你一起過來的小張,就是村長的兒子,哎,本來是可以的,唉……」
小張是村長的兒子,曾經非常有希望成為全村第一個大學生。
1984年參加了高考,為了湊學費,他跟著同村的人南下打工。
結果才了幾天,他們廠子附近發生了大亂鬥。
「他們這個村子,自古就逞強好鬥,他就覺得替兄弟出頭是正常的,所以他就去了。結果,那回出了人命,他就被關起來了。」
安夏睜大眼睛:「他手上有人命?!」
「那倒不是,但是那會兒嚴打嘛,你知道的……稍微沾點邊的都不放過。他們參加的人一個沒跑,統統三年起步。
可惜啊,宣判結果下來的時候,他的成績也下來了,本來他考上了……
有案底的人,連教師編制也不能考……現在放出來,也只能在村子裡干點農活,哎,他這一輩子算毀了。」
安夏看著窗外連綿的田地,她想起曾經看過一篇社論,關於研究罪犯背景的意義。
「不是為了讓他們在世人面前賣慘,而是分析統計原生家庭對人未來行為邏輯的影響,比如缺乏教育、極度貧困等等……」
當時這個社論出來的時候,吵翻了天,許多人不認同,說接受過高等教育的有錢人犯法的更多。
社論作者拿出調查數據,受過高等教育的有錢人主要分布在職務犯罪、金融犯罪。
惡性暴力案件的主要構成確實與他所說的一樣。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xx貪腐落馬」「xx挪用銀行一億」,遠不及「最近好多人晚上下班路上被搶劫」更嚇人。
不管怎麼樣,安夏希望教育能讓他們富起來。
富起來,就是穿上了鞋。
光腳的才不怕穿鞋的。
她扶著手裡的那把傘,又想起另一句:「我讀書,是為了能跟傻子心平氣和的說話。我練武,是為了讓傻子心平和氣的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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