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猛嗎?
見安夏好奇地盯著他們看半天,陳鶴生驕傲地說:「我們公司的員工都是科班出身,繪畫功底深厚,在外面很難找的。」
安夏問道:「他們畫的是動畫的分鏡嗎?感覺不太像啊。」
陳鶴生本來想糊弄過去,沒想到安夏對動畫分鏡和漫畫的畫法是有研究的,兩者實在相差很大。
「他們是在畫漫畫。」
實在沒法說謊,陳鶴生只得說了實話:「現在是下班時間,他們在給其他地方畫商稿。」
不然在公司里的那點工資,實在是不夠日常開支的。
「他們都是我的同學,如果畢業的時候,去了室內裝修、給公司設計產品外型之類的工作,肯定沒有問題。不過他們都有著做獨立創意的夢想,才會跟著我。」
陳鶴生家裡做生意的,挺有錢,他在家裡是老二,頭上有大哥管生意,他只管花,家長也不管他學什麼,反正也沒指望他繼承公司。
他憑著興趣挑了美術專業,後來又看了國內外製作的精美動畫,就生出了自己也要辦個動畫公司的念頭。
陳鶴生的性格外向熱情,能說會道。於是,他拉來了許多自己在美院的同學,一起參與他的「偉大事業」。
後續結果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
看動畫一時爽,做動畫火葬場。
在還沒有電腦繪圖的時代,所有的畫面都得一張一張的手繪,效率非常的低下。
半年過去,進度像在地上爬。
家裡人已經對他的虧損數字表示非常不滿,對他說:「你什麼都不干,家裡的錢夠你吃三四輩子的。你一努力,家裡的錢可能只夠你折騰三四年。」
按現在的進度算算,想要做出來成果,起碼還得要兩年時間。
做不出來是一個問題,另一個問題是陳鶴生已經看見,面向青少年市場的動畫。不管是國內的還是國外的,動不動就被舉報。
想到就算辛辛苦苦做出來,也有可能被一朝下架,陳鶴生就很崩潰。
安夏聽了他的解釋,十分理解。
動畫片被下架之後,還沒法進錄像廳那種灰色地帶,不然好歹賺一波。
主要是社會大哥們也丟不起這個人啊!
想想看:
光頭、金鍊、左胳膊紋龍,右胳膊紋虎的社會大哥被人偷偷推薦:「有一部超級血腥暴力的片子,被禁啦!要不要去我家錄像廳看?鋪墊都沒有,上來就特血腥,特暴力!」
社會大哥決定帶著幾個剛入伙的小弟一起去看,接受一下殘酷血腥暴力的入職教育。
大哥在一個沒有任何招牌的門口東張西望半天,在門板上三長兩短的敲五下,再對個暗號,大哥逼格拉滿,小弟們一臉崇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