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安夏說要請一個當地的司機做帶路的,自信的司機們覺得自己很強大很厲害了,已經可以識別道路上的風險。
結果卻是給在老兵面前吃癟一路的駕駛輔助儀增加了自信。
系統都發出警報了,頭車上的人類還在迷茫地四下張望:「哪兒呢?哪兒呢?」
開了一整天下來,司機們終於認識到這個系統是真的有用,並不是人人都擁有老汽車兵的能力和直覺。
「前面就是通麥天險了,去鎮上找找有沒有能帶路的人。」安夏上一次是詢問,這一次是要求。
通麥天險絕不是開玩笑,沒有本地司機帶路,她寧可不走。
所謂的「路」,甚至還不如那天在塌方路段挖出的便道。
通麥天險上現在只有兩座橋,一座是解放前修的,只能走人的便道,現在已經朽得只剩繩子和幾塊破木板了。
另一座是1950年18軍進藏的時候,隨手修的,後來改成水泥橋,剛好能走車。
但是它特別的窄,欄杆也被前輩撞壞了,直面江水,跟安夏在二十多年後認識的三車道懸索橋完全不是一個品種。
橋下就是怒吼奔涌的易貢藏布江,扔一截樹下去,沒了。
身經百戰的長途司機們小心肝直顫,安夏所在的車開到橋上的時候,不知怎的輪胎滑了一下,左前輪直接懸空?
坐在左側的安夏向窗外看了一眼,哦,真刺激。
再轉過頭,安夏看見司機的額角滲出冷汗。
他以前只跑平原城市之間,遇到的最大危險是車匪路霸,還有濃霧暴雨,從來沒遇上過這種場面。
他慌了,完全不知道應該做什麼。
如果有人指揮,他亦步亦趨照著做就行,可是現在當地司機說的方言,他聽得吃力,大腦需要反應一會兒才能理解。
要是倒車倒過了,或是方向盤打過了……連人帶車,得統統祭了河神。
越緊張,就越不知道應該幹什麼。
安夏看出他的狀態不對,柔聲安慰道:「別急,沒事,能開出來的,測試的時候遇到過這種情況。把輔助儀打開。」
一路上只在測試的時候打開過的輔助儀,發出開機的聲音。
系統迅速判斷出與測試時的同款狀態,一級甲等普通話告訴他:「向後倒,方向盤左轉30度……」
車子一點一點回正,退回到橋上,再一點點向前開,四個輪子終於太太平平地停在混合著泥漿與碎石的大地上。
司機長長吐出一口氣,閉上眼睛:「我的媽呀……」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這個輔助儀現在能買嗎?多少錢?」
墨脫內部確實不像人們想的那麼落後,現代化建築有,還有路上跑著摩托,甚至還有不少失足婦女在營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