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好了,偷了家裡的錢往外跑,去找他那個一分錢沒給過的親媽,我們自己還有小孩子要管,哪有空管他,這麼大了,一點都不懂事……」
另一邊,叔叔對這個侄子是有一種宗族上的道義在。
「這孩子命苦啊,他媽媽是最後一批插隊的,本來以為這輩子都回不了家,就跟我哥在一起了,誰知道,剛生下他一年,政策就變了。
他媽媽回去的時候保證會想辦法把他們姐弟倆帶回去,能帶一個子女的政策剛下來,她就把姐姐接走了……
哎,這也不能急啊,政策都是慢慢變的。我跟他怎麼說,他都不信,這不,拿了家裡的錢,非要去找媽媽。」
這兩人對池小勇的態度是:「他既然想找,就讓他找吧,不然整天魂不守舍的,還不如讓他去一次,徹底死心就老實了。」
警察覺得池小勇實在可憐,便想幫著找當時知青插隊時的資料。
好不容易從紙質資料里把辛抗美給翻了出來,只見戶籍地址上碩大的一個字:滬。
別的沒了。
「登記的人怎麼這麼隨便。」連警察都忍不住吐槽起前輩。
隨不隨便,已經是即成事實,沒救了。
池小勇想去,但是偷叔叔嬸嬸家的錢肯定得還回去,一路扒火車逃票過去也不現實。
安夏雙手抱在胸前,冷漠地盯著池小勇:「我有個賺錢的機會,你要不要試試?」
「他才十四歲,童工。」陸雪小聲提醒。
「你這個死腦筋。」安夏搖頭。
「最近宣傳庫爾勒香梨,得搞些活動,有活動就可以得獎金。」安夏又轉頭看著池小勇:「我看你音樂和繪畫都拿過獎狀,應該勉強算過了及格線。怎麼樣,來試試嗎?」
陸雪頓悟,安夏是老闆,她樂意先發獎金,誰也管不著她。
跟學校里請了假,安夏和陸雪就把池小勇給帶走了。
池小勇原以為自己要扒四天四夜的火車才能到,沒想到,安夏竟然給他買了機票。
他的叔叔嬸嬸都沒坐過飛機。
「別太興奮了,這是你欠我的錢,要還的。」
在飛機上,安夏坐在池小勇身邊,一項一項的給他布置作業:
首先,挑出新疆便於運輸,又好吃的十樣水果。
其次,用優美的詞藻來夸水果。
再次,給每樣水果安排一個動聽,又不那麼離譜的故事。
最後,考慮這些水果要怎麼搭配著賣最合適,為什麼。
池小勇深吸一口氣,默默地認真思考。
陸雪不忍這可憐孩子被壓榨得太慘,時不時的提供一些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