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要多耽誤一季?」
「新品推廣,急不得,要讓棉農信服,他們才會同意種嘛。」
農學的科研工作者跟安夏這種搞IT的人對時間的流速感知不一樣。
農學搞基因搞育種,動不動就是十幾二十年起步。
安夏這邊的摩爾定律,十八個月就要更新。
開發時間就這麼短,從創意,到硬體材料,到軟體開發,全部,十八個月都要搞定。
「要不這樣吧?我們合作開一個國營公司,打農科院的招牌,我們負責推廣,農科院只要負責提供種子就行了。」
這已經是安夏給的最大讓步,如果不是因為種子只能由國企銷售,她才不會只管推廣。
郭教授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不是我們賣,是讓種子公司賣。」
安夏越聽越糊塗,仔細問清楚了,才知道。
郭教授的農科院,壓根就沒想過要賣種子。
他們想賣的是專利權。
把專利權賣給種子公司,由種子公司自行育種,生產。
所以,他的想法是說服種子公司就行了,最多是幫著種子公司在地頭做一些實驗,說服棉農購買國產的抗蟲棉。
按郭教授的想法:1994年先說服棉農,種子公司慢慢育種,1995年種子公司開始銷售,1995年的秋天收穫。
「早點有真正的數據不好嗎?說不定還能發現在實驗田裡無法發現的問題。」
安夏說得沒錯,郭教授還是覺得應該再等等。
兩人僵持不下,安夏只得先把這事擱下。
回到家,安夏非常不開心地把包扔到沙發上:「跟死理科生真沒話說!」
「死理科生」陸雪從房間裡探出頭:「我做錯了什麼?」
「不是你……哎,真煩人。」想要有可能被孟山都搶先,安夏就各種不開心。
國內的品種審定製度已經很煩人了,片面強調某一個指標,相當的死板不知變通。
再加一個醉心科研,對商業化完全沒有概念的團隊。
安夏雖不知道棉種的故事,但是知道大豆的故事。
好好的大豆被熟諳商業手段的國外資本玩得團團轉,從出口國變成進口國。
陸雪也不知道她在煩什麼,問了半天,安夏就捏著他的臉:「商務部商務部,為什麼不能教人做生意。」
這要求也太高了,商務部真不是幹這個的。
陸雪:「要不,我開個老闆培訓班,從擺早餐攤開始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