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要這件事做成,而不在乎這件事是不是他做成的,或是這件事成的時候,他是否在慶功宴上。
南總工猶豫再三,還是對安夏說:「我想要在現在的公司里繼續完善研究,不要半途而廢。除非總經理讓我離開。」
嘖,死心眼。
不過他這麼做也是有道理的,不是死心眼也做不了科研。
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換方向或是跑路了,能搞出什麼來。
接下來,安夏與南總工沒有再聊公司里那些糟心的事情,而是聊這段時間她在國外的所見所聞,還有紫金遇到的事情:
關鍵技術卡脖子、貿易壁壘……別人可以隨便提起反傾銷,中國都沒有什麼可以拿捏他們的東西,這就很不對等……
看似不聊挖牆角,字字句句都是挖牆角。
到處都在暗示:你來我們公司吧,可以拯救現在中國技術處處被人掣肘的悲劇。
來我們公司吧,我給錢,給人,給設備,你想研究什麼我都支持。
……
陳嘉坐在一邊不時敲個邊鼓,不時地再補充幾句紫金科技里的員工工作是如何如何的努力,安總是如何如何的支持他們的工作。但是沒有技術大佬坐鎮,再努力,沒有方向,也是白搭。
從南總工家裡出來的時候,安夏和陳嘉趕最後一班飛機回去。
在機場,有一個同樣出差的財經記者認出了安夏,他熱情地展開現場採訪。
拐彎抹角的說了半天,重點就是想問安夏是不是來攪混水的。
南總工他們公司的事情,業內人盡皆知。而安夏一向不在乎砸錢研發新技術。
記者:「請問您是否是拜訪南總工的呢?」
安夏微笑:「我這次來是為了紫金一項還在保密中的工作,不方便透露,非常抱歉。」
記者換了一個問法:「請問紫金科技是否有意參與晶片的研發工作呢?」
安夏睜大雙眼,露出無辜的表情:「紫金科技早就投資荷蘭的AꁘꁘL公司啦。雖然在技術上無法參與,但是他們每一次的技術進步,都會使我受益。」
記者又問:「紫金科技是否有意加大在科技研發上的投入?」
安夏回答:「我們一直很注重研發。」
完全就是在東拉西扯,沒有一句說重點。
此時大多數記者還比較有良心,特別是這種針對於具體某個人的採訪。
如果對方沒有說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們是不會發出的。
但是記者的報導,也可以加入另一些事實,比如——「技術派與貿易派爭鬥的如火如荼時,記者在首都機場發現紫金科技的總經理安夏與助理……」
周一,南總工滿懷著「再試試說服他」的期待踏進辦公室,卻聽說總經理叫他去一趟辦公室。
「南工啊……聽說昨天紫金的安夏來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