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師,這件事不完全是事實。」肖瑤正襟危坐,神情格外認真。
「不完全是事實?」曹老師重複了一遍,雙手交叉握住放在膝蓋上,表情凝重,「哪些是事實,哪些不是事實呢?」
肖瑤挺起腰板,認真又平靜,「說我收趙曉雨禮物這不是事實。我上周末去商場買手錶,碰到趙曉雨同學,趙曉雨同學提出要送手錶給我。但是我沒有接受。」
「這是唯一一次趙曉雨同學提出要送我禮物,但被我拒絕了。當時趙林和方芳也在,她們可以作證。還有百貨商店營業員也看見了,我想一周前的事,她還是能記得的。」
趙林和方芳老師或許會詢問,但是去商場找營業員問,肖瑤覺得老師應該不會。可她敢把這麼多人牽扯進來,就是證明她說的是實話,不怕人去問。
趙林和方芳雖然不能排除告黑狀的可能,但即使是她們,她們也只敢告告黑狀。最多是讓別人寫張紙條不署名的,放在老師桌子上。但凡真的面對面對峙,她們是不敢撒謊。因為撒謊也沒有用,假的就是假的。
曹老師一直在關注肖瑤的表情變化。肖瑤的眼神很堅定,沒有一點躲閃和猶豫,說話也很流暢,完全沒有一點說謊的樣子。
曹老師心放下了一半,肖瑤在他心裡一直是思想品德端正的好學生,他不想自己信任的學生做這種錯事。
「那趙曉雨同學為什麼提出要送你手錶呢?」曹老師又問,「手錶是個大件,不是普通的小玩具。趙曉雨同學提出要送你手錶,是有什麼重要原因嗎?」
說到這個,肖瑤倒是笑了一下,因為她忽然好像想通了一些事。趙曉雨之前和她沒有交集,也從沒說過要送她什麼東西。
告狀的人說她包庇也就算了,畢竟她幫趙曉雨的時候是當著全班的面。但是說了她收了趙曉雨的禮物,她就很奇怪了。她還在想,誰的腦洞這麼大,編造這麼一件根本沒有的事。
現在想來,趙曉雨說因為肖瑤幫了她,所以要送她手錶的時候,趙林和方芳不就在旁邊嘛。
正好兩件事齊了,她們加工一下,不就告老師這兒來了嘛。
肖瑤也不慌,依舊娓娓道來,「曹老師,這就是我說的那個不完全的事實了。上次趙曉雨帶小說來學校,那本小說確實是她的,不是我的。但是我覺得我不是包庇她,而是幫助她。」
曹老師點頭,示意肖瑤繼續說。
「趙曉雨同學家里情況特殊,她父母做生意,常年不在家,她是爺爺奶奶帶著。她的性格敏感又叛逆,比一般人又更脆弱一些。」
「她不是那種冥頑不靈的同學,一定要受到處分才知道悔改。只要讓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會主動改變的。對她的性格來說,我覺得這是對她更好的方式,所以我才幫了她。」
這番話,肖瑤說的很真心。她是想順手推趙曉雨一把,最好能把她推出既定的命運里。
這是她對趙曉雨能做的唯一一點事,只因為她們曾經是同學,後來聽到她的遭遇後心裡那絲悵惘。
曹老師知道趙曉雨家的情況,其實那天肖瑤承認書是她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蹊蹺,但並沒有想去追究,今天是有同學寫了紙條來和他告狀,他才找肖瑤來問了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