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一個小汽車，沒什麼的。」肖瑤很乖巧的回答，她擺了一下午的地攤有些累了，話也不多。
「肖瑤，阿姨想問問，你為什麼要送遠航啊？是不是這孩子管你要的？」周媽媽看了周遠航一眼，又問肖瑤。
周遠航剛剛坐在那還挺鬆弛的，雖然坐的端正，但是兩隻小腿掛在沙發邊晃悠。
一聽見他媽媽的問話，霎時呆住了，腿也不晃了，身體繃直，小腦袋又垂了下去。
周遠航的變化，肖瑤盡收眼底。她想要安撫一下周遠航，於是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看周遠航的媽媽說話，就知道周遠航家裡家教很嚴的。哪個小孩子沒犯過錯，周遠航自己知道錯了就行了，她也不想把這件事再和她媽媽說一遍，讓他受罰。
「阿姨，這個也沒有什麼原因。」肖瑤笑了笑，「周遠航看著就是個好孩子，我見他這麼喜歡，就送給她了。」
周遠航鬆了口氣，周媽媽也鬆了口氣。
周媽媽笑呵呵的看著肖奶奶，「師母，我以前是肖老師的學生，肖老師對我很照顧。如今肖老師的孫女又挺喜歡我兒子，對他這麼照顧。這啊，就叫緣分。」
周媽媽又對著周遠航說，「遠航，你看小姐姐，肖奶奶對你多好。以後你放學，就去肖奶奶家幫會兒忙。」
「這可使不得。」肖奶奶笑著擺手，「哪能讓孩子忙這個。他啊，現在就是好好學習，其他什麼事都沒這個重要。」
周媽媽性格看上去就大大咧咧的，她拉著肖奶奶的手握住，親切的很，「師母，這礙什麼事兒啊。他回家也是一個人呆著，還不是瞎跑亂玩的。在你這干點活，還能鍛鍊鍛鍊。」
「喲，孩子爸爸呢？」既然周媽媽看著這麼親切，肖奶奶倒也是直接問了。
「他爸爸海員，一年到頭沒幾天在家的日子，長這麼大都是我拉扯的。」周媽媽表情里有一絲苦澀。
周媽媽摸著周遠航的頭，嘆了口氣，「他爸虧欠我，我虧欠這孩子，沒時間陪他。我在工人俱樂部那邊做管理工作，人家商鋪不關門，我就不能下班，每天天黑了才回家。一年到頭，越是節假日越是忙。人家放假了，陪著孩子出去玩，我放假了，只能在單位守著。」
肖奶奶點頭，「那你也確實不容易。我每天晚上6點多才關門呢，不行你就讓孩子在我店裡呆著寫寫作業。這麼大孩子一個人在家，也不放心。」
「不不，這不好麻煩的。」周媽媽立刻拒絕。
「這有什麼麻煩的，寫作業怕什麼的，我那是沒有桌子還是沒有凳子啊。」肖奶奶佯裝生氣。
「你要是回來的早，就順帶把他接走。回來的晚，我把他帶回家來吃晚飯，工人俱樂部不就在南邊嗎？你回來正好路過我們家。」
「不不不，太麻煩了。」周媽媽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他一個人在家習慣了，家裡也有餅乾蛋糕什麼的，餓了他自己就吃點墊墊。」
肖奶奶一直是個熱心腸，以前肖爺爺在的時候，班級里有的孩子父母下班晚，肖爺爺怕他們亂跑，把他們帶回家，肖奶奶都是管飯的。
那時候條件還很艱苦，肖奶奶也從來沒有過意見。她總是說，「孩子能吃多少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