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寒领着秦骁出了古玩街,又去了县城别的地方逛了一圈。
然后,两人等到傍晚回到陆家村,秦骁昨日嘴里说的烤兔,却终究没有吃成。
因为,九寒已经给那只乖巧可爱的小白兔,找好了一只笼子,然后打算把它圈养在家。
秦骁跟在她的身后,看着那只逗得她直勾唇的兔子,心里不免又一次泛起了郁闷。
好在,他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在外面忙活了整整一天的陆父陆母,在这个时候终于回到了家。
陆母系着围裙去了灶房里做饭,秦骁倒是十分自发自觉地守在一旁帮忙。
而这个时候,九寒突然接到了一通林悠打来的电话。
她听到她,在电话里不停抱怨。
她们俩的地产公司,一定需要扩招人。
不然人手不够,便会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们二人来亲力亲为。
九寒微敛着眸光,点点头,想想也是。
眼下,她们的公司刚具雏形,人手不够,的确是其中一大难点。
只是,要想在短时间内,招到十分齐全的人,这并不可能。
只有先把重点岗位的决策性人手,给彻底落实,她们后面接下来的事情才会好办一点。
九寒挂断电话,转了转眸,脑海里正思考着,该去上哪儿找人。
不料,正巧,饭桌上,她的父亲在那里发着牢骚,说道:“最近的形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咱们木材厂附近,竟然有好几个别的厂主,都关了门。”
九寒皱皱眉,听到陆父的话,乍然间,她像是想起一些什么。
“那可不是!”陆母接话道,“咱们那附近,就只有我们一个木材厂,是属于咱私人出来单干的。其它的,哪个上级部门,不是该归属于国家?这些厂子一倒,我可听说了,咱们县城里有好多人都吓坏了!厂里的职工们,大都是莫名其妙被下岗。”
“据说,好不容易,他们向上面反映了情况,才难得有个比较官方的解释。偏偏那些人放出的话,竟然说是要适应什么当下社会发展的生产力!”
陆母嘴里说着这些话,心里除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以外,更多的则是对那些突然从厂子里下岗的职工妇女,报以同情。
“可惜了,”陆母把筷子一搁,有些忧愁的感叹道,“以咱们厂子的能力,一时之间,哪里会招揽这么多人?我看今天街上,那边已经彻底慌了。幸亏咱不是职工家庭,不然,恐怕以后的日子又会不好过。”
“唉,谁说不是呢。”饭桌上,陆父跟着陆母叹了口气。
他们俩情绪不高,这也就导致家里才不过热闹了一两天的气氛,又冷了下去。
只是他们的这番话,倒是给九寒彻底提了个醒。
她已经想起来了,就在她上一世的九十年代,他们华国就是在今年突然大面积的爆发了职工下岗。
这一切,都是基于上面大政策的改变。
同样,这也是华国全面化改革开放的进一步落实。
于是,几乎就是这么一夜之间,以前的好多铁饭碗,被彻底砸落。
无数国企职工家庭的安逸梦想,被现实粉碎。
而她们一家,上一世便不是职工家庭出身,对“下岗”这一词的定义,感触并没有太深。
九寒这一世,同样如此。
要不是这一回事儿被她爸妈给突然提起,兴许她早就忘了。
九寒不由闪了闪眸,轻勾了勾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