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他们那边是做了什么大公绩不成?居然把京城里的人都能招来了!
陆老太太眯着个眼,躺在床上,暗自啧啧两声。
只是随即,她又很快的阴着个脸,不屑的“呸”了两口。
“京城?哼!陆老四还真亏是我徐永芬教养出来的这么多年的好儿子呢!他居然这么大的事,现在都能沉得住气瞒住我!”
“那可不是?”陆远芳一家人,上赶着凑过来,开始吹耳边风。
“妈,我现在听别人说的,可还不止这些呢。就咱们陆家村的大街小巷啊,现在见了村北那边的那辆小轿车,嘴里真是说什么的都有!哼,依我看,无非就是陆老四这几年又找着好些钱了,这人一阔绰,出手自然就不一样了。”陆远芳这番话的语气,酸得简直不是个滋味儿。
她站在床边,这时正故意做成一副孝顺女的模样,满是替她母亲打着不平。
当然,她的说辞里,始终不忘刻意诋毁老四一家。
毕竟,谁让他们那么有钱,哼,她陆远芳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妈,咱村里人今天可是有人亲眼见,他们家大包小包的,提上那辆四轮汽车里,最后他们连人也跟着走了。你说,他们这该不是要搬什么家?可现在咱们县城那边,最近也没人听说他们家在哪里买了房子。”
“妈,你快来给我说说,他们这一家人,一时半会儿,这样畏畏缩缩的能把家搬到哪儿去?”
陆老太太听了自家女儿的说辞,半晌,紧抿着个唇瓣,阴沉着脸色,没有说话。
直到陆家二婶,总算把用心准备的茶水端了过来,老太太这才语带嫌弃地应了一声:“他们就算搬,又能怎么样?”
“不管他陆老四逃到哪儿,始终都改变不了我徐永芬亲自拉扯了他几十年的事实!”
陆老太太说着说着,冷哼一声,“他不过就是这日子过得越发达了,就越不认娘了。”
“远芳啊,你是妈的好女儿。改天,你找个可靠的人,好好上咱们城里再打听打听,我就不信,这偌大个县城,会找不出他这么一个陆远志来!”
“哎呀,妈,好了,咱们别气了。明天我立马就花点我家老谢的钱专程找人去。”
陆远芳听完老太太一番生气的话,不免又赶紧装着笑脸,接话道,“老四日子过好了,终归还是要回来多孝敬孝敬咱妈的。亲不亲生这一回事,咱们可以先放一边儿另说,但好歹这几十年的养恩总归是要还的吧。”
陆老太太一腔的不忿,在听到自家女儿这样的一番宽慰后,心情总算是舒畅了。
她不由得格外满意地点点头,轻眯着个眼,赞了一声,“啧,老二媳妇,你看见没有,还是咱们家远芳道理懂得最多,话说得最是不错。”
被逼无奈站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戏的陆家二婶,这时只得讪笑着脸,却微凉着眸光,并没有接话。
尽管她心里十分不屑,面上却得是装出一副好嫂嫂样子的。
陆远芳他们一家在这里待了一会儿,直到天彻底暗下来,不得不离开的时候,陆远芳这才借着他们家灶房里微弱的火光,冷眼瞥了一眼她身上这一破旧的一身。
顿时,她故作惊讶道:“不是吧,二嫂?”
“我二哥这又是多久没拿钱回来了?啧啧,快瞧瞧,亏得你是平日里总待在家里干活,不然,这出门谁还穿你那旧得都快跟抹布有得一比的衣服?”
伴随着陆远芳这话音一落,陆家二婶便尴尬着个脸,心里憋气。
就算他们两人之间,这时正隔着老大远,她似乎也能感受到这陆远芳飘过来的眼神,对她充满了嫌弃。
陆家二婶忿忿咬唇,她正想张唇反驳,却不料,就在这时,陆远芳竟然几步朝她走来,挨着她耳边说道:“呵呵,赶巧,二嫂。我手上可是有这么条漂亮的手链,真要说来,其实也不是很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