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他从九寒沉默蔓延的情绪里,就是读出了一种在乎。
“有酒吗?”九寒突然抬头问。
“酒?”秦骁皱眉,听到九寒这一问,无疑是被惊了一瞬。
他的脑子里这时竟默然跟九寒的思绪接上了线,接着,又问了一声,“你这是心情不好?”
“嗯。”九寒这时明显不想多说,只低垂着眸光,心不在焉的回了他这么一个字。
然而,秦骁却是莫名懂了。
他只稍皱了皱眉,便去了一趟自家的地窖,拿了一坛陈酿过来,“家里只有这个,不许喝多。”
九寒闻言,都不愿意再跟他去细细计较,倒是难得心急的一下起身,从他的手里,动作迅速的将这一坛陈酿接过。
秦骁抿唇,这时候的他,面上的表情,已经写满了不爽。
偏偏这时的九寒,浑不知觉。
她兀自给自己添了一碗满上,然后未等秦骁来得及阻止,她倒是直接就两三口饮下去。
末了,只微张着红唇,叹了一句,“好辣!”
秦骁坐在她的身旁,周身的气压,已经算是极低了。
不过,这时,他却是难得有耐性,回了九寒一句,“北方的烧刀子,当然辣。”
“所以我刚才说了,不许你多喝。阿寒,你喝不惯的。”
秦骁说完后半句,干脆就直接上手,从九寒的身边,将她的酒碗夺过。
接着,他沉着个脸色,凝视着她,实在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到底是有什么烦心事,是不能跟我说出来的?说出来不好吗?你这才多大点,怎么能一个人在我面前喝闷酒?”
九寒听到秦骁的话,不由暗自觉得好笑。
她眸光微醺的轻瞥他一眼,说道:“你现在觉得我不能喝酒?那你刚才干嘛去了?”
“这坛陈酿难道不是你拿给我的吗?你这人怎么总爱出尔反尔?你明明说好了的,把酒拿给我,结果我这才顶多品那么一口,你就不开心了。”
秦骁听到九寒这话,便知道她这是还理智尚存,只不过,在喝了酒之后,她的面色,却是已经有些涨红。
秦骁在心底担心她的同时,却也是在生着自己的气。
他不禁暗叹,自己干嘛总是这么忍不住的想要惯着她。
秦骁的心底这时有些无奈,但在九寒面前,却是一贯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开口去劝阻。
包括,他喜欢她这件心事,从很早以前,他就想要跟她开口了。
但偏生他一直不敢确定,她对自己的心思,到底是怎样的。
于是,他在今天晚上给她专程做的这么一顿夜宵,却是存着想要以此来打动她的心思。
但他却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好像一从来了这里之后,就不怎么太高兴。
秦骁想到这里,不禁也拿着陈酿,给自己一连灌了好几口。
然后,直到他亲自确认过九寒已经被这酒的后劲儿给弄得半醉不醉的时候,这才好不容易,跟豁出去了一般决定开口。
他一手捏紧了酒坛,一手又控制着力道,一下扳过了九寒那张喝得微醺的脸蛋儿。
他眼里的深邃,对着她眼里的澄澈无辜。
秦骁心动的同时,也没来由的一痛。
他坐在她身边,不禁凝视了她晶亮的眸光半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