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里替自家父亲开口道:“二叔,做人不是你这样做的。”
“我们生来本就谁也不欠你。更何况,如果这一切不是与你自己本身的赌瘾有关,你们家又何至于混成现在这样惨?”
“你!”陆远明闻言,不禁怒目瞪她,偏偏又天可怜见的,实在对此无法辩解。
九寒站在原地,按捺住自己的心情,观察了一会儿,终于垂眸开口说道:“二叔,既然你现在已经都混成这样了,与其每天都在那里为了还债,把日子过得提心吊胆,还不如我今天到你这里,特意找你问一个秘密。”
“你真的若肯老老实实告诉我了,我就替你还了那一部分欠下的债。然后,你再自己带着我那堂哥和二婶好好过日子行么?”
九寒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原本是没有这样的打算。
但却是耐不住她对自己那从来没害过自己的堂哥,实在狠不下那份无故针对他的心。
于是,九寒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也有想拉他一把的意思。
毕竟,她家那二婶,从一开始她便知道她是属于外强中干,顶多嘴上能耍耍威风,贪点小便宜的那种。
若真到了关键时候,她还是看起来很怂,心很软,压根儿也不敢像他二叔早前所做的那些替赌坊人讨债的那种狠心生意一样,去对别人下什么狠手。
因此,九寒想通了这一点,才有了静下心来和陆远明专程来谈条件这一说。
不过现在,对于九寒的说辞,陆远明是显然不信的。
他在听完九寒的话之后,便不由在那里好笑的冷哼一声,“果然呐,你还没长大。”
“你该不是在逗你二叔的吧?”
“你知道吗?我一共欠了赌坊多少?这么多年,我欠他们那儿的钱,可是靠着做了许多工都还没有还完,你这才半大点儿的姑娘,居然一上来就对我说什么还债?!”
九寒听完却是勾唇,仿佛并没把他此刻的惊讶放在眼里一般。
她对他了然一笑,然后伸手从随身的衣兜里,拿出一张纸说道:“二叔,你既然自诩在县城里行走了这么多年是个老混混了,那我手里现在给你看的东西是什么,你应该很明白。”
陆远明心下疑惑,听完九寒的话后,便不由十分警惕的往她手举着的方向凑了凑。
然后,等他看清楚了,却是不由得瞪大了自己那一双泛着青色淤痕的眼,说道:“我写给赌坊的欠条!怎么会在你这儿?”
九寒见他这般惊讶的模样,这才总算是稍稍满意的笑了。
她在那里十分淡然的对他说道:“当然在我这里,只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份。”
“只要你答应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二叔,你只要肯把我想要从你这儿知道的,全都言无不尽,知无不言的说干净了,我就把这些欠条全部拿回来给你。”
“当然了,我手里现在所拿着的这张欠条,就暂时当做是我愿意给你看到的诚意。”
“不过,二叔,你也放心,既然我已经跟你许诺过了,那么,你就得相信我,我既然能拿到其中一张欠条,那么,必然也能拿到别的。”
“但是,如果你没有跟我如实说,或者,该说的话,没有说完。二叔,在这之前,我不妨劝你多想想,今后的日子,你到底打算怎样过。”
九寒浅笑着,将自己嘴里这番威胁的话,一点一点的给陆远明说了,陆远明的脸色便不由一点一点的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