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宁家老爷子状若已经被气得快要心梗,有些说不下去。
但他此刻仍旧一脸愤慨的盯着陆建国那样一张铁血方钢的脸看,恨不得,这会儿,他真是能用自己的眼神给他看两个窟窿出来。
不过,这时的陆建国眼见宁家老爷子真要跟他急了,这才不由好生回忆了一番,然后皱眉道:“宁叔,我父母在我十四岁那年就已经过世了,这件事,你不是不清楚。”
“当年,他们确实有跟我提过他们曾经在我年幼时跟我订过一门亲,但是那个跟我一起订婚,然后捆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宁叔,你不该用这个理由,来故意推拒我。”
“但是,”宁家老爷子打断了这会儿陆建国张口还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他在那里眉眼一派深沉的接话道:“如果那个女人,她已经主动找上门来了呢?”
“什么?”
宁老爷子嘴里所说出来的这句话,不仅陆建国不信,就连此刻正躲在门缝后偷听的宁家二小姐也觉得不信。
这若仔细想想怎么可能?
这世上哪有女人会这么傻,在明知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捆绑双方都素未谋面的情况下,还千里迢迢跑过来上他们这儿寻亲的?
再者,如今这个乱世,可不是什么和平年代,这万一要是走在路上,一个不小心,伤了都还是轻的,难道就不怕她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没了?
显然,他们在场的人,都考虑过这一层。
但是无奈,他们今天的宁家大宅所贸然闯进来的那个女人,还真是口口声声说她是和陆建国这人从小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
他们俩的感情,就差没有给他们形容得情比海深。
就连早些时候,宁家的大小姐宁玥听了,都忍不住想要夸张的扶额,但是没办法,谁叫人家的手里,又真的拿得出真凭实据来呢。
再说,他们在此之前,也几乎同样没想过,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自家的二小姐居然还和这好死不死的陆建国真就给扯上关系了。
所以,今天宁家老爷子胸中的气怒,也差不多是夹藏了一份这样的无奈在里面。
但真的没办法,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么该他们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于是,宁家老爷子思量一番,也就只得让那位自称是陆建国这臭小子未婚妻的那个女人,主动出来和陆建国见上一面。
无疑,老爷子的意思是要让他们当面对质一番。
而这一对质,也可真是了不得。
那位自称是陆建国未婚妻的女人,一上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把自己拾掇了个干净,甚至还偷偷换了身衣服。
宁家大小姐透过门缝,无意间扫到了她那一身的鹅黄色,然后皱了皱眉,回过头,对自家妹妹说道:“这身衣服,是我前不久才让父亲从沧州带回来送给你的吧?你这还没穿呢,怎么让她给……”
后面的话宁家大小姐还没说完,宁家二小姐便已经蹙眉忧思道:“当时我是觉得这件衣服的袖口处,做工有些差了,正准备拿去洗衣房让人帮忙给改改,谁知道……”
宁兰后面的话也没说完,但她话语里的意思,宁家大小姐同样也已经猜到了。
不用说,这下她们两姐妹在那里对视一眼,两者这会儿是个什么心态,几乎只需一个眼神便能了然。
只不过,她们这两姐妹倒是也没多话,很快便又回过神来,透过门缝把这件事的后续发展给继续看了下去。
她们只见那女人此刻正一脸哭哭啼啼的拉着陆建国的衣袖,在那里使劲儿摇摆,顺带还哀嚎连天的说道:“建国哥,你就是忘了谁,你也不能忘了我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