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乱军首领一时慌乱之下,便是从这里逃往了陪都。
一路上,他们辛苦奔走,自是顾不着带上那些没用的俘虏。
徐永芬差不多也是趁着这个时候匆忙逃窜出来的。
这下,原本纷纷扰扰的京城,倏然之间,再度重归了独属于它的平静。
远在国外纽城的宁家人,一从他们好友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便几乎立马决定全家再度奔赴京城。
他们家的宁兰是在这里丢的,他们势必也要从这里找回。
更遑论,这里是他们的故土,临时出去避难可以,但落叶终究是要归根。
然而,从国外匆忙赶回来的宁家人却是没有想到,当他们找到新政府里面说话难得有分量的人帮忙询问,那人竟是告诉他们,不止是他们宁家的女儿,就连他们的陆营长,也是跟他们军部失联许久了。
宁家人一得知这个消息,便不由齐齐彻底愣住了。
倒是宁家的大女儿宁玥,多长了个心眼儿,通过多方打听,这才终于查出来了他们从京城离开的那一晚,自家二妹和那陆建国所共同经历的事情。
直到后来,他们宁家人半点希望也不曾放过的,愣是沿着望龙江,一路从北找到南。
他们每去一处,便势必要在那里停留上好几个月来打听陆建国和宁兰的消息。
然而,他们找寻的时光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紧接着,又是匆匆忙忙的一个月,甚至是一年又一年。
他们宁家熬到两位老人带着忧愁,心有牵挂的惨淡离世,也始终没有得到过他们那两人有关的消息。
而在此过了约莫五六年之后,他们的新政府刚刚成立之初,全国上下正值一片喜庆的时候,那一年,宁家大小姐和许家少爷的儿子的身上,竟是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一直呕吐不止,愣是把宁玥这个做人母亲的给吓坏了。
当初,她真的是病急乱求医。
一听说,在某个乡镇里有什么偏方,能治好这种呕吐之症,她立马就带着孩子二话不说的跟着人去了。
然后,她坐在那拥挤且颠簸的长途车里,一路南下,好不容易,竟是跟着到了C省。
由于她到的时候比较晚,干脆就歇在了一个善良的农民家里。
然后,等到第二天,她在带着自家孩子去求医的时候,竟是见到了她隔壁院子,有一个女人在那里尖锐着嗓音和人争吵。
“天杀的!你个没用的东西!远华,那好歹是你的儿啊!你竟然为了还你的赌债,你要把他卖出去?”
“什么!你不是才刚答应我不要把他卖了么,你现在!你……你居然又要打菲菲的主意!”
当初,宁玥也只是觉得这样的一抹声音,有着隐隐的耳熟。
毕竟,她在京城那么多年,素日里来左耳进,右耳出的京片子早就听惯了,也就只有那年突然前来他们家的陆建国和徐永芬二人,曾偶尔在她面前说过这样的口音。
宁玥一心想到这里,心跳不由猛地加快。
她十分忐忑且小心翼翼的想要绕过这院子里其他人并跟过去。
她手心里的汗微渗,唇瓣紧抿。
直到她快要走近的时候,却不想,自家儿子竟然在那里“哇!”地一声,猛然哭了出来!
这下,她这可是彻底惊动了那隔壁院子的男女主人。
那男人只稍稍一回身,宁玥对他面容的印象不深刻,却是惊叹于他的满身横肉和肥头大耳。
然后,她的视线在与徐永芬的视线猛地相撞!
徐永芬顿时便像是个炸毛的母鸡一样,在那里惊怒道:“你干什么!干什么!你是从哪儿跑过来的外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