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九寒这么一说,任若溪倒是突然失落下来,没再主动说话。
她在那里低垂着眸光,心情状若失落的夹着菜,摆弄着碗。
坐在她对面的九寒,对她这副样子,显然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不由得抿了抿唇,然后主动开口道:“若溪姐,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模样不像被人追求的样子,倒是很像失恋的样子。”
一会儿过后,九寒见任若溪坐在那里还是迟迟不肯开口,便不由得动作轻盈的放下自己手里的碗筷,然后问道:“若溪姐,你这是在担心什么?”
“唉。”任若溪听了九寒的问话,别的倒没多说,竟是先模样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的情况下,我可能脑子只顾得上懵,除了太多的惊讶之外,并没有来得及答应他,我就跑了。”
九寒:“……”
“所以,你刚才那样兴奋到底是为什么?”九寒不免郁闷反问。
任若溪坦然答:“当然是矜持之后的后遗症啊。”
“我的好妹妹,你想想,要是有个各方面条件都挺不错的男生主动追求你,你会怎样?当然是先下意识的兴奋,然后再仔细考虑考虑自己到底有不有心动这一回事儿了。”任若溪在九寒面前不禁故作深沉的说道。
九寒见了这样的任若溪,免不得心里有些怀疑,自家表姐当初这京城大学到底是怎样考上的。
只不过,到了后来,九寒也只能耐心对她问道:“那你……对他动心了吗?”
任若溪默然,纠结半天,却是在那里红着脸,憋出一句,“我不知道。但是我们班长……人很好。”
“所以,你想跟他试试?”九寒替她把后面半截话直接说了下去。
任若溪点头,不免垂眸叹了一声。
九寒凝视她半晌,却是也没再主动和她说话。
她们两人这时的沉默,倒是突然间衬得旁边一桌说话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唉,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啊!转眼间又要换届选举了!”
“那可不是?”前面有人在出口,后面有一个粗嗓音的紧跟着搭话。
“你倒是说说在这之后,上台的人会是谁?嘿,我可暗地里在咱们京城里听说过这样一句,光宗耀祖承佑天!”
“天,你懂吗?”那粗嗓音的人在那儿说着,仿佛还意有所指的用眼神往外边的天,当真多望了两眼。
而这时坐在他对面的那位一拍桌子,喝得醉醺醺的接话道:“当然懂,当然懂!”
“你要上天嘛,你上天了,可不就是光宗耀祖吗?”
那粗嗓音的人,一听自己同伴喝醉了,竟然张口说这些胡话,不由得“嘿”了一声,然后道:“你倒是给我正经点儿,依我看,这快要上天的人该是你才对!喝得这么醉,我倒是看看你待会儿该怎么回?”
然而,喝醉了的那人对此却是满不在乎的接话道;“回,回什么回呀?”
“你都光宗耀祖了,除了那被光宗耀祖的老家,你又还能去哪儿?”
“依我看呀,秦家都被抛弃了,祁家,嗝!祁家也是!”
那人满口的酒味,说话间,还打了个嗝。
任若溪被他们旁边那桌给扰得愈发的心烦意乱,实在有些忍不下去了,不由直接开口叫了老板。
倒是九寒,一直在她座位上规规矩矩的坐着,但她却是垂眸在那里想,光宗耀祖承佑天,这应该并不是一句普通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