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没有办法,住在他隔壁的徐永芬放心不下他,只能在这时候给他送饭,低声给他劝慰。
却不料,陆建国竟然就跟个木头人一样,任凭谁来说,他都始终紧抱着宁兰半点不肯动。
这段时间,又恰逢正是气温上升的时候,村里一天比一天热。
别说死人的尸体在这种时候已经渐渐开始发臭,就连活人也动不动地非常容易出汗。
最后,每天往他们陆家里跑上跑下的徐永芬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便只能想了办法,去到那山上去求了那位据说已经隐居山林的老神医。
但她却是没有想到,这次出山的那人,她竟是见过,就在之前那次陆建国和宁兰一起办的宴席上。
她记得,他俩错身而过的瞬间,这人还颇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好几眼。
这会儿,徐永芬见了他,原本准备和他好好说上一句话,却是不料,那人居然见着她,就在那里开始感叹:“作孽!作孽!真是作孽呀!”
“因果循环,迟早有一天,会遭报应。”
这人一开口所说出来的这话,显然是让徐永芬现在的心里不舒坦极了。
但她没办法,为了在关键的时刻,能让人救下她建国哥的性命,哪怕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也是情愿无比。
何况,也就这会儿,让她被这人张口言辞不善的说那么几句。
徐永芬一心想到这里,那不太美妙的心情,总算是稍稍放宽了一点。
紧接着,她主动上前来,说出了她对余振这次出手帮忙的要求。
谁料,余振只眉眼微凝的看她一眼,淡淡地答了一句:“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余振说完这句,也到不拖沓的,直接就跟着徐永芬下了山。
他们二人一起去到陆建国和宁兰所在的那处院子,果然,这一进去,便瞅着那一人一尸骨正如同个雕像一样,仍旧一动不动的待在那里。
余振在进门的时候,见了这幅场景,便不由得低低的叹了口气。
紧接着,他没去管徐永芬这时看着他的好奇反应,倒是直接走过去,照着陆建国的后颈用力一劈!
终于,这人彻底的昏了过去!
而在这之后,他们两人则是在那里努力的想着办法将他们两个分开。
宁兰的尸体这时已经僵硬,唯独尚且晕过去的陆建国,周身的这些胳膊腿儿还可以再掰上一掰。
余振用力将陆建国从宁兰的身边拉扯了过来,却是又发现,在这过程中,两人的手,居然还连在一起。
徐永芬在见着这样一幕的时候,有些说不清楚,她自己的心头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总之,等他们这番折腾人的动作好不容易忙活完之后,余振便瞅着徐永芬说道:“趁着陆建国还没有醒过来之前,这两天,就辛苦你继续把他俩的孩子给带着吧。”
“另外,从今天起,我就会开始筹备宁兰的丧事。只是,她一个人在这陆家村无父无母,也便只能草草办了。直到最后,我会寻个合适的时机,专程给她下葬。”
“陆家这边,现在还是得多麻烦你。”
对于徐永芬的建国哥在无意之中需要麻烦到她的这件事,她正十分的求之不得。
于是,她倒也没多说什么的,回去便按照余振的吩咐做。
只是,在余振把宁兰下葬了之后,陆建国仍然一个人虚弱的躺在床上,一直高烧不醒。
余振没有办法,只得在他给陆建国开服汤药的同时,继续让徐永芬对陆建国和宁兰俩的孩子照看。
但他却是没有想到陆建国这烧竟然硬生生的烧了七天七夜才褪。
而他在烧退之后,却是也并没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