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细微之处所带来的感动,无疑是更容易让人铭记在心的。
不知不觉间,九寒已经轻勾了勾唇,原本隐隐将要陷入灰暗的心情,果然瞬间就明媚了不少。
两人十指紧扣间,九寒已经缓缓抬眸道:“徐老太太,你方才所问的这些问题,我师傅已经回答完了,现在,我这里也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一直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口口声声的说着爱着我爷爷陆建国,但我却是想问你,你若真的爱他,又何至于待我们这些晚辈到如今这种堪称厌烦的地步?”
“依我看,从最初,你独身离开徐家村起,就是打着如若他陆建国富贵了,你便缠他一生的主意。如若他陆建国毫无出息,那你则会想尽一切办法要么打道回府,要么再企图用各种手段攀上别的京城里的高门府第。”
九寒站在那里目光幽幽的看着徐永芬此刻那张狼狈的脸上,各种表情的不同变幻,不由在那里继续冷讽:“承认吧,老太太!你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爱你口中的陆建国。”
“你所做的这一切,不管他生前,还是死后,哪样不是只为图利更多?他生前,你像我早前所说的那样想着,他死后,你则在那里满心满眼的为你自己,为你子女,不停算计。”
“打从你纠缠他的那一天起,直到现在,你只不过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何必呢?因果有报,这所有的一切下来,最后所受苦的,终究不过是你自己罢了。”
徐永芬在听完九寒的这一席话后,面色瞬时涨红,似是想要怒骂,但偏生一开口,那一抹苍白色的嘴,却是无声地在那里张大着。
直到这一刻,他们在场的所有人见了她这副样子,皆明白她这是心中是有话说,但偏偏明面上已经被人逼得无话可说。
可以说九寒这时把徐永芬这个人,前前后后快要一生,硬生生的给批斗得太透!太狠!也太绝!
这番话里,虽然没有任何一个骂人的脏字!但偏偏从她嘴里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眼,几乎是处处都在戳她的心窝。
半晌之后,徐永芬面上的表情也依然是像太过惊愕一般,在那里夸张的呈现。
唯有离她最近的陆远芳,第一个发现了不对。
她站在那里心中一慌,不由张口便尖声叫道:“妈!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都还好好地,怎么现在就成这样了?”
陆远芳心里发慌的同时,却是不由得将自己眸中那愤怒的目光望向在场的其余人。
这时,站在其中的余振,在见了这番情景之后,仅仅只是遥望一眼,一开口便在那里叹息着说话:“报应罢了。”
“她这已经是中风了。”
“什么?中风!”这边的陆家人在这里惊愕一瞬,很快的,陆远芳却是又在那里尖声叫道:“哎呀!你们这些陆家的蠢货,还在这里愣着干嘛?愣着干嘛?一个个的不愿意上来帮忙就算了,可千万别挡着我送我妈去医院的路。”
陆远芳这人刚把话一说完,便赶紧的拉着陆远明一起抱着老太太,准备想办法把她送上外面停泊着的客运大巴车了。
然而,秦老爷子却是在那里皱眉沉思,“他们真有这么好心?”
余振听了他这话,闭闭眼,摇摇头,表示,谁知道呢?
毕竟,他们若真有这么好心也罢,是为了找借口离开也好,总之,徐永芬这里的事情再如何,都已经跟他们这些人无甚关系了。
倒是——陆父这会儿突然红着个眼,心急地在那里出声唤道:“芳梅!芳梅!你怎么了?怎么刚才都还好好的,现在就晕过去了?”
由于陆母到了事情的最后,竟然晕倒在当场,他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却是不由得匆匆忙忙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