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徐永芬这一生并没有做什么大恶,怎么到头来竟会是这种下场?
余振那个死老头儿,他不是说因果有报么?那为什么天底下那些的福报就没有报在她身上,却独独是这些坏的,在她这里一个个的都应验了。
毕竟,真要说来,从她好几十年前,独身上京城去找陆建国的那个时候开始,她也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文化,而在别人的威逼利诱之下,不得不按照他们所说所写来行事,只是顺便,再满足一下她的私欲而已。
直到后来,宁兰那个贱女人无故被绑,落在真要懂事情真相的人眼里,当初的那一晚,她又何其无辜?
还不照样被他们绑来,甚至还被刚给过她生还希望的陆建国和宁兰两人再度扔在了那敌军遍地走的混乱岸上。
哪怕是他们好多年后的再一次相逢,她徐永芬自觉自己亦然不曾做错过什么。
她那短命鬼丈夫的死,不是她害的,宁兰的流产,还有她的去世,也同样不是她害的!
包括后来她诓骗陆建国,也不过只是因为她看着那样的他,实在不忍心,实在觉得这样的他过不下去,才想方设法的再次跟他纠缠在一起。
以至于,等到最后陆九寒这小丫头出生,她顶多除了嘴皮子上把人骂得凶残一点,她又何曾对陆远志他们一家亏待过?
徐永芬躺在病床上,前前后后一个人在那里寂寞的思考这些问题,纵是思考了许多遍,却终究得不到一个什么的好结果。
若是她现在还能叹气,那实在是想再好生感叹一番的。
但偏偏,现在的她,已经不能。
其实,却殊不知,这一切正如那句古话所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那么,你说,这一切,我到底有没有做错?
而伯仁又何尝有错?
徐永芬将她这一肚子的问题,难得的思考得又深了些,正待她想着想着快要陷入昏昏欲睡之时,她的病房里却是传来了一阵动静。
原来是她的那二媳妇在听说了她生病之后又来看她了。
可这次,愣是任凭她把眼望穿,自己的那亲生女儿和儿子,一个都没来。
于是,当陆家二婶把勺子里的饭小心翼翼的送入她口中的时候,徐永芬则是在那里紧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她这时却不知道的是,这时候她家的那一个好儿子,一个好女儿,正凑在了一块儿又在那儿打起了鬼主意。
他们在从医院上楼的时候,听到了走廊间,某个护士拔高嗓音喊的一声:“陆家的陆商!送过来这里!”
这会儿,在这个时候听到“陆家”这两个字,被九寒他们那一家子人给整得时时刻刻绷紧了神经的陆远芳和陆远明二人,不由在那儿齐齐对望了一眼。
然后,在接下来,他们竟是十分默契的寻了医院的一处角落,在那里交头接耳道:“真想不到,陆家的那个小屁孩儿居然这么快就从他那妈的肚子里给蹦出来了。”
“哼,在有了陆九寒那死丫头当前车之鉴之后,我倒觉得后面这一个铁定也不是什么好货。”
对于自家姐姐的这番话,陆远明沉着个眉眼,表示十分赞同。
只是,他们在这里背地里议论又有什么用?
到头来,还不是活该他们在这里过自己的苦日子,反而还红着眼睛,在那里去看他们一大家子人快活!
陆远明这样想的时候,也不知不觉的把这番话给说出来了。
陆远芳听了也十分气愤的抿唇,然后怒声道:“二哥,你说凭什么呀?咱们都是姓陆的,他们那些人过好日子就可以,我们就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