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二爷把话说到这里,看着秦骁那副认真的模样,却是不禁皱着眉,在那里想着该如何跟他继续谈下去的措辞。
犹豫半晌,他不得不一边叹着气,一边抿唇开口道:“除非陈家能主动放弃掉他的野心,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又平安无事?”
“我这身体早就已经这样残败,又还能再怎样折腾?”
“相信我,这么多年下来,那一位专程派给我的那些国手们但凡看了,哪一位不是连连摇头?”
“或许,只有让我这样,他在那个位置上才能真正的坐得安心。”
九寒听完许家二爷这番话,不语。
一会儿之后,她竟是直接起身,从那石凳上离开,然后又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突然出现在许家二爷的右手边,这才低声开口说了句:“抱歉,二……公子,冒犯了。”
他们这会儿在场的人当中,恐怕就数秦骁对九寒会采取这样的手段,并不感到意外。
不过,除了他以外,许家二爷和昆山却是彻彻底底的被九寒那近似于风一般的恐怖速度给弄得怔愣。
若不是当她这人此刻正真真切切地站在许家二爷的身边,恐怕刚才那么一瞬,他们只会是以为自己给看花了眼。
本来,昆山身为许家二爷的警卫,按道理,这个时候他应该出招,将他们眼前这小姑娘直接拦下,顺便对后面将要发生的事,及时阻止。
却不曾想,在这关键时刻,他竟是罕见的,被那样快的出手速度给弄得直接怔在了原地。
等他彻底回过神来才发现,方才那整个过程之中,根本就没有他能够出手的机会。
昆山此刻正在暗自心惊,许家二爷又何尝不是?
他明明该是比眼前这位小姑娘年长许多虽不说,更是比她多了好几十年的人生阅历。
但偏偏他就是在她的面前,竟然看不透她这小小年纪,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他本该觉得可怕,但莫名的,在她那纤细的手指,一下搭住他的腕脉的时候,就已经不自觉地放开了他整个人之前一直悬在心里边儿的警惕。
他那张清润的面上,难得在这夜色里,浮现出一抹真实的笑意。
秦骁看着这样的一幕,微动了动嘴唇,却是没再说话。
不过,这会儿,随着九寒给许家二爷把脉的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在场的全部人的脸色,也开始跟着变得凝重起来。
九寒眼下,眸色变幻不停,一张粉唇紧抿。
愣是直到半晌过后,九寒才在那里收回自己探脉的手腕儿,并且微阖着眼婕,轻叹口气,道:“可以说是跟许爷爷差不多的脉象,也可以说是跟许爷爷完全不同的脉象。”
在九寒这句话音落之后,许家二爷原本所上扬着的唇角,这才渐渐地落下来。
在听了这话之后,他眼神不明的抿了抿唇。
而正站在他身旁的昆山,却是在那里替他怒目道:“秦大少,咱们家二爷身体什么情况,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要真是还有得救的话,我们家二爷不会想办法?”
“偏偏每一次来我们这里给二爷诊过脉的都是一群庸医!”
“哼,这当中顶多也就当年的那位余神医除外!”
九寒和秦骁两人听了昆山这话,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是齐齐站在那里听着许影垂眸道:“昆山,你说这话是何必?”
“但凡早前来专程给我诊过脉的那些人,的确是医术高明,其中更不乏举世名医。但你们知道的,就我这身体……呵!我这隐疾,的确并不是普通人能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