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长在开口说这话的时候,可谓是讽刺意味十足。
偏生这时的墨袍人竟也只抿了抿唇,低低应了声,并没去跟他多计较。
不过,那位道长眼下见了那墨袍人的反应,这时显然多少有些不满。
但他却是在接下来直接在香炉旁,寻了个蒲团盘腿坐下,然后便在那里微闭着个眼睛,掐指一算。
倏地,他陡然睁开眼!
在认真看了那位墨袍人几眼之后,这才咂咂嘴,说了声:“哼,果然!”
“这一切竟然是你家那位老三惹出来的祸事。”
“不过,你今天既然顺道过来了,我也不妨先开口劝你一句,最好早点儿把那根杂草打发走。若是真一不留神,踩坏了它,那可真是厉鬼易降,小鬼难缠。”
“这一切,可得你自己好好地斟酌着看。”
道长在这样开口说话的时候,墨袍人显然是仔细思考了一瞬。
不过,片刻之后,他却是皱了皱眉,说道:“这个计划暂时还不行。”
“既然我现在还把她留着,那就说明她还有用。”
道长一扫手里拂尘,眼见他身边这人不肯听劝,也就没再多开口。
只不过,他只冷傲着神色,在那里提醒了一句:“留下她,你们可得当心引火烧身。”
“况且,我今天可得提醒你,最近这几天,一直以来,你们许家所忌惮的那位,我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在他的身上……动了手脚。”
果然,道长这话一出,那位墨袍人立时就皱眉。
他似是在那里沉思一瞬,然后便在那里虚心着脸色,故作出一副讨好的模样说道:“那不知道长对此可有什么办法?”
道长闻言,不禁抬眸看他一瞬,然后眼底的精光,蓦地一闪。
倏地,他在那里一手捋着胡须笑道:“办法?怎么可能会没有办法?”
“不过,我这可是就看你……最想要的是哪一种了。”
墨袍人闻言,嘴角所扬起的那抹浅笑,不由愈发的深了几分。
同时,他们两人不禁互相抬眸对望一眼,接着竟是默契的望着对方笑出了声。
本来,今天的这一趟外出之行,是陈穆宁想着她的身上最近这一段时日以来,所发生的不顺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也便想要专程出门过来顺便祈祈福。
但是,她却不曾想,在自己主动跟她的父亲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请求之后,他竟是把她和苏禾两个人一起带到了这京城郊区附近的一个破落道观。
直到她在这外面脸色难看的站了许久了,却愣是没想明白自家父亲没事儿的时候,干嘛非得把她带来这儿?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道观里的香火,不知道是断了好多年的了。
就算他们这一趟是诚心过来祈福,但就这个样子的道观,她向他们祈福,难道真的会灵验?
刚上来的时候,陈穆宁很显然是想要跟着自家父亲一起进去看看。
但她却是不懂这一回,明明是她想要专程来祈福,自家父亲又凭什么一意孤行的非得把她拦在道观之外。
陈穆宁站在外面的黄土荒地上,不禁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心理不顺。
尤其是,针对她最近所心烦的那件事,只要稍稍仔细一想,便会让她整个人变得越来越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