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张父那一张面色难看的脸。
紧接着,便是后面医院里的护士,对他们冷着张嘴脸,分外不满道:“这医院的病房门是你们随随便便能锁的吗?万一这里面的病人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到时要急救,你们谁来得及?”
总之,在护士的数落声中,任若溪病房里的气氛,已然陷入了一片尴尬与压抑。
张父张母包括不明所以的陆任两家长辈这会儿好似已经在外面商量好了一些事情,在达成某种协议后,又齐齐的跟着医院护士的身后,缓步走了进来。
在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那一刻,原本半跪在地上的郑楚航,则已经十分从容的起身。
只是,他眼下的目光难明。
他先是在那里和方才率先推门进来的张父,两厢敌视的对视了一阵。
紧接着,在他将要把目光重新放回一旁的任若溪脸上的时候,却是被后面进来的张臣一声冷嘲,打断了他重新凝聚起来的注意力。
这时的张臣,在陆任两家的长辈面前,俨然是装作一副根本就和他不熟的样子,在那里对他语气疏冷的问道:“郑学长,你这一趟专程过来,是为了关心我这个学弟的吗?”
“你放心,最近我在你的办公室里继续当着助理,当得可真是心情十分愉快。”
“再说,现在,你的学妹,若溪,也就是我未来的妻子,她已经怀孕。”
“我能拥有现在这样的幸福,还真是没来得及感谢你。”
张臣似讥似讽的一番话,让家中不明所以的长辈们听了,倒是没能察觉出这其中的怪异。
但这些字字句句,一落入郑楚航的耳里,那才真是实实在在的嚣张挑事。
郑楚航站在任若溪的病床旁边,脸色虽然未变,但他垂握在身侧的拳头,却是已经不自觉地攥紧。
张臣看到郑楚航站在他的面前,虽是直直的盯视着他,但却并未答话,心中的冷嘲气焰,便不禁又强烈了几分。
他再度地深着眼神,迈开了腿,往郑楚航所在的这边直直走来,偏生这会儿张父竟是状若无意般的在他们二人直接横插一脚,说道:“臣臣,你还站在这里和外人闲聊做什么?难道现在关心照顾若溪,不应该才是你接下来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郑楚航此刻所站立的角度,正是在张父的身后,因此,他并看不到张父在开口对张臣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明明他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对这辈子的父爱,没了期待,但却是不曾想,当他有机会再一次的感受到这种类似的感情的时候,却是实实在在的够叫他气得即刻发狂!
那个男人还真是说得比唱的都好听!
他凭什么?
呵,臣臣?还他妈的外人!
说实话,是不是他郑楚航现在这个时候落在他们张家人的眼里才是一种彻头彻尾的笑话。
郑楚航脑子里在想到这些的时候,骄傲的下巴微扬,一双潋滟的桃花眸里,罕见的带出来了一种强硬的狠与恨!
秦骁站在一旁,不禁皱眉,凝眸看向他。
病房里,张家父子这边此刻正在暗流涌动,但陆任两家长辈与张母这人之间,又何尝不是?
且不提现在的任家舅妈就跟被张母这个女人灌了迷魂汤一样信服得很,就连任家舅舅看着他们家现在若溪的这样一种状态,都不禁忧心得皱了皱眉。
不过,这到底是任若溪他们一家的家事,陆父陆母就算从始至终跟在一旁,但也并不能在关键时刻插上什么话,或者替他们做上什么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