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二人嘴里所争辩的意思,我都已经全部听明白了。”
许家二爷坐在轮椅上,似是察觉到了面前的秦骁和九寒他们朝他所投来的关切视线,不由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家所关心我的这些心意,我许某人今天就在这里先心领了。”
“只不过,尽管如此,该说的话,我却还是得说在前头。”
“昆山在我身边照顾多年,他永远不会是我许某人的敌人。而至于方才祁家大少爷的那么一说,在许某眼里看来,应是一时气话罢了。”
“对了,未免你们也跟着误会。我许某人今天还得在此特意解释一句。”
许家二爷刚把话说到这里便顿住了,众人只见他突然转眸唤了一声,“昆山!”
紧接着,他们便只闻方才那阵哨声再度一响。
而那齐刷刷地声音,也是再度大大方方的传进了众人的耳膜。
余振尽管行走江湖多年,但就许家二爷这院子里的阵势,这么多年下来,他着实没怎么见过。
于是,他疑惑之下,便不禁开口问出了声,“这是?”
九寒他们这时再度听见了许家别院里各个窗口,突然伸出来的那一杆黑乎乎的枪支,先是下意识的心悸一阵,然后便默契的回过眸来,对此进行观望。
许家二爷这个时候不出意料的见到了他们这一副或是惊讶或是好奇的样子,然后便淡定点头在那里答道:“这只是我这么多年来想方设法找了些机关能人,专门做成的一种机械臂。”
“它听令启动,背后却是无人控制。”
“再者,单就眼下你们所看到的这些东西来说,你们大可前去查看一下,它的枪管内均无一发子弹,只起震慑作用。”
“而我当时之所以能有这般的奇思妙想,也不过就是为了企图能用些手段来拖延我最最逼不得已的那一天。但却不曾想,我藏得这般深的一个手段,竟还是被人给提前暴露了。”
别看许家二爷眼下的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实则他内心里的波涛起伏,终归只有他一个人知。
伴随着许家二爷这番话落之后,这处别院里,竟是不自觉地静默许久,半晌都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而最后,终是许家老爷子不忍,他身为许家二爷的长兄,这个时候不得不站出来开口替他说了一句公道话:“老二啊,是我们许家拖累你了。”
“要是当初没有我们,或者说……我们多听了你的话,早些远离京城,如今又哪能来这些事情发生呢?”
“而且,就凭着你当年的惊才绝艳。咳咳……当初,不说该整个京城都是你的,但好歹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样惨兮兮的地步。”
许家二爷此刻正清润着一张脸,端坐在轮椅上。
他的眼眸幽深,让人难以看清,这时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时,他却是抿了抿唇,眼神动了动,道:“大哥,你错了。”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便永远也会改变不了。我们应该管它叫做命数。”
“我本命该如此,又何以怨德?”
不得不说,许家二爷的这番话,教人听起来是有些消极的。
九寒站在一旁皱了皱眉,轻动了动嘴唇,似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然而,还不等她把心底里的话酝酿出来,余振就已经率先走出来,打断了她的思绪,道:“咱们话说回来,这一次镇蛊,虽然看起来成功,但恐怕因着这金蚕蛊的存在,所管的效用,应该又要缩减些时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