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份尴尬里面,本来是带着几分根本不愿他们多管闲事的恼火,但眼下,他心口正痛着,也就只能皱着眉,暗自憋着让这股火气发作不出来。
于是,此刻的众人只见他们眼前的这位老人家,正手捂着心口,皱着个眉,脸泛痛苦的一步步往后退。
而在场围观的众人们眼见这样一幕,当即便有点心里不服气了。
甚至于,这里面竟还有人朝那老人家吼道:“大爷,你怎么能这样就走了?”
“你看看撞你的这家人可这样有钱,他们既然都已经明摆着撞上你了,你现在怎么能一句话都不说的,就准备往回走了呢?别怕啊,你若是想要问他们有钱人要债,可是还有我们在呢!”
不用说,这是围观的人里面,有些人的红眼病犯了。
这一类人,在华国正高速发展的这两年,最是见不得别人有钱。
他们大都抱着一种仇富的心态。
好像他们这类人只要一见着你有钱,又不肯施舍给他,那他们用来看你的眼神,简直就跟你是消灭了这整个地球的毁灭者一样。
没办法,现实里面果然什么人都有。
不过,这会儿的九寒也来不及在乎那么多,此刻,她只知道她身为医者,理所当然最关心的自然是眼前这一位老爷爷身上的病情。
当回春堂的人宣称他们要给这位老大爷把脉,而又在突然之间一脸嫌弃的故意挪开了手时,九寒就已经皱着眉,动了动唇,准备说话。
但眼下,九寒这一方既然眼见着这位老爷爷二话不说的就要打道回府走了,他们这边的司机师傅,就算再木讷,这个时候俨然也已经明白了过来,他这人……原来真不是故意要撞上来碰瓷的。
当即,司机师傅为他之前不分青红皂白上前就质问人的那番举动一下便羞愧红了脸。
只不过这时的他,已经自动自觉地跟在了九寒身后边儿,没再开口胡乱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
恰在此时,九寒在察觉到了那位老大爷的意图之后,便不禁再度出声叫住了他,说道:“等等,老爷爷!他们若是不肯给你把脉,那么就我来!”
“你现在最好是站在原地,往车这边靠过来,不要随意的再走动。你现在突然发作,一定是胸腔猛然之间负荷过重。”
“你跟着我做,配合一下,进行深呼吸。”
九寒这话一完,刚只是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缓解了一下口中的干燥,便又很快听她身旁的另一人在那里不屑开口道:“你这般大的丫头,果然是不经事!”
“身为国人,你竟然崇洋媚外!这可是他们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西医的手段!”
九寒此时正背对着那位杨国手站着,忙着先给那位此刻已经发病的老大爷开始调整呼吸,因而,对他眼下的这般反应,并没有回过头来。
不过,她眼神一顿,手上则是不停。
等那位老大爷面色在突然之间果然再度苍白,而瞳孔又猛一皱缩,甚至还大口大口剧烈喘气之后,九寒这才十分自然的用手一掏随身带的小包,将那些散方的银针,悄若无声的摸了几根出来,然后十分镇定的往他们眼前这位老大爷的身上扎。
九寒几乎这才得空稍稍分出一点精力来对那位杨国手说道:“呵!到底什么才叫做崇洋媚外?”
“杨国手,我敬你是我在这一行里的前辈,而又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你这番目露狭隘的话说出来,我便不与你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