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在他们两人之间,秦骁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人。
他先是用一种责备的目光,朝不远处的祁谨言投去了一眼,紧接着,他又把自己的眼神放到了一旁的九寒身上。
他见她没有察觉出来什么明显的异样,也不犹自觉地放下了一颗心。
这会儿,是九寒轻声笑着在问:“欺辱?我没听错吧?”
“像我们家二公子这样的,让人疼惜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辱?”
不过,等九寒走得近了,这才稍稍一凝神,竟陡然发现了许家二爷面上那一张被人咬破了的唇。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先把这院子里环视了一周,以为这他们许家的这位,竟是才仅仅三个月不见,居然还突然之间学会了金屋藏娇?
九寒的心里一时不由有些纳闷儿,可她在这院子里,分出灵力去留意,也只感受到了柴房里,她师傅的存在。
于是,九寒不禁将愈发困惑的眼神,停留在他们院子里的三人身上。
等到桂树底下正站着的那位祁谨言慢慢往她这边走过来,继而怪异着神色,对她干咳一声之后,才道:“小嫂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九寒看了看他这副样子,见他眉宇间似是一派坦荡的模样,不由适时地止住了她心底里所压抑着的那一阵疑惑。
她先是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再仔细想了想之后,才低眸抿唇道:“是我没用,如今眼看都快要三个月过去,对于二公子身体内的那两只蛊虫,我既没想到任何更好的镇压之法,同时也没有想到任何将二公子体内的蛊毒引出来的办法。”
“除此之外,现在在彻底探明他体内有两种极为霸道的蛊毒之后,我的心里更是有了顾虑。”
“万一若是我们再次贸然出手,一不小心打破了二公子体内的平衡……”
就算九寒后面的话没说,许影这人根据她前面半截话的语义则也能猜测到。
片刻后,他不禁捂脸苦笑一声,暗自感叹,果然,他这辈子还是不能对他这副病殃殃的身体抱任何希望。
如果老天也想,它其实不比这般狠狠折磨于他,也大可以直接拿去。
“不准你胡思乱想。”
正当许家二爷沉浸在自己那颓废的思绪里快要无法自拔的时候,他的身后竟又传来一抹充满了朝阳之气的声音及时打断了他。
半晌后,许家二爷神色不明的松开了那双捂着自己脸的手。
而不知他身后那人这时怎么想的,竟突然间,就一把攥紧了他的双手,然后对他用力搓揉。
众目睽睽之下,许家二爷下意识的就想要从那人带着温度的掌心之中奋力挣扎。
但偏偏这人不肯给他机会,“哗啦”一下,竟是就把他那双极为寒凉的双手,二话不说的给按在了他面前的那装满了水的水盆之中了。
许家二爷这才下意识的抬眸一看,认真审视了他面前半蹲着的人两眼。
也是直到这时,他才渐渐回神,发现竟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待在那间柴房里,为他收拾着药浴过后的材料的余神医,已经迈步走到了这院中了。
不知不觉中,那水盆里的水已经没有了那么烫手,等他彻底回神,听到他们这些人此刻正交谈着什么的时候,才不由得抿了抿唇,下意识的抢着开口道:“刚才那人不是他,只是祁昕那小孩子,来了又走。太匆忙了,你们没有看见罢了。”
伴随着许家二爷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全都用一种诧异的眼光在看着他。
登时,许家二爷满腹经纶的回了这么多年,也是在这一刻,才深知究竟何为脸红。
乍然之间,他们听了许家二爷这话,在场的人当中,也就数九寒和余振还有些懵懵懂懂。
但秦骁和昆山还有祁谨言本人,却是对此再清楚不过。
“咯吱咯吱”这时昆山一口上好的牙,都快要被他给亲自咬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