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趕緊往教室走,然而徐思和郝瑩刻意落後兩步,確認走在前面的朱冰聽不見她們說話,徐思才不滿道:「哪有男生追求女生不花錢的,要是一文錢不花他的,女生還和他處什麼對象。也不知道朱冰什麼意思,當著你面這麼說,顯得她多高貴還是咋地。」
「思思,別這麼說,怎麼說咱們也是朋友,冰冰應該不是這個意思。」雖然嘴上這麼說,可郝瑩眼神看向前面少女的背影卻暗了下,閃過濃濃的不滿。
這一幕被徐思看在眼裡,譏諷地扯扯嘴角,語氣意有所指,「你就是心眼好使,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要我說,朱冰這是嫉妒了,嫉妒陳明輝總給你送吃送喝,她卻沒一個男生給送。更何況,這次陳明輝送來的還是國營飯店做的東坡肉,那是誰都能吃起的嗎?」
「嫉妒往往使人面目全非,不定做出點什麼事,陳明輝對你這麼好,人又長的帥,難保朱冰沒有點別的想法。要不然,今天好好的,她說這話幹什麼。瑩瑩,防人之心不可無,以後你還是防著點她吧。」
郝瑩沒再回答,沉默著進了教室。
教室里鬧哄哄的,那些往日一到下課時間就一鬨而散的男生們,今天誰也沒下樓,全都聚集在教室里。
其中,啟明嚷的最厲害。
「嗨,陳明輝,來看看這是誰寫給你的情書!」初中生模樣的啟明還沒有十幾年後的沉穩和那份壓在心頭沉甸甸的透不過氣的愧疚,他青春年少,肆意張揚,欺辱著別人的自尊心毫無愧疚。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雲,心若飛絮,氣若遊絲,空一縷余香在此,盼千金遊子歸來,證候來時,正是何時?燈半昏時,月半明時。①
致我心中不可言說的愛,陳明輝。」
「哎呦喂,了不得啊,這是大膽的約陳明輝你睡覺啊?」啟明誇張的大叫。
此時對於同性戀是一個敏感時期,但在這些半大的青春期孩子中,他們還不大懂同性戀到底是什麼意思。只是出於起鬨看熱鬧的心理,特別是另一個當事人還是學校一霸,陳明輝。
班級里一些女孩子臉漲紅了,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卻是對錢宇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變態』『噁心』等等最傷人的詞彙紛紛從同學們口中砸向錢宇。
錢宇本就膽小自卑,性格內向,這回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然而他又內向到極致,連和人大聲說話也不敢,更不敢推開把他層層疊疊包裹著的同學。他低著腦袋,眼睛盯著漏了一個窟窿又被他自己歪歪扭扭縫補上的布鞋,心裡一陣死灰般的絕望。
啟明對於可憐到極致的錢宇一點同情不起來,他出身好,從來沒經歷過底層人民的艱辛,還不懂他們骨子的卑微,只覺得那種懦弱的樣子看著就惹人討厭,越發的想要狠狠的欺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