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泛著寒意的舊菜刀抵到李翠脖子下面,李翠嚇得驚叫起來,雙股戰戰,連跑都不敢了。
「啊……」擠在院子裡外看熱鬧的膽小的婦人和孩子們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叫聲,四散逃開。
陳明輝原來是跑進老光棍家裡摸了把菜刀出來,他拿著刀擋在錢宇身前,當真如十八層地獄裡爬出的惡鬼,滿身悷氣。
「我看誰敢過繼一個試試。」陳明輝鋒利的刀尖一指,指到誰,誰心裡顫一下。「老子可不是嚇唬人玩的。你們出去打聽打聽我陳明輝三個字,就知道老子攮沒攮過人!今天,我把話撂這,誰敢動錢宇一下,老子就宰了他全家。」
「陳明輝,他就是前階段當街攮了人好幾刀那個未成年小混混。」鄉上統共就那麼大點地方,住在街里也沒多少戶人家。這時候娛樂也不多,東家長西家短,格外受歡迎。
前陣陳明輝手持長刀給一個流氓攮了的事,幾乎已經傳遍整個鄉鎮,這事一時間成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縱然不認識陳明輝這個人,可都認識這個名字。許多家長甚至會耳提面命,要求自家孩子看見陳明輝繞道走,被打了別還手,趕緊往人多的地方跑。
這會兒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陳明輝,不禁都倒退數步,有些七尺男兒也後悔不該看這場熱鬧了,可又不敢立刻逃走,怕引起陳明輝注意,一刀甩過去,成了飛來橫禍。
老光棍剛出來沒兩天,是不知道陳明輝的,但看此刻眾人面露毫無作偽的懼色,就知道這個陳明輝怕真不是個好人,恐怕以前還鬧過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大事。
老光棍好不容易從裡面出來,福沒享幾天,可不想為一個小男孩把命搭了,趕緊表態,「李翠,這孩子我不能過繼了。他心裡不願意,勉強來我這裡,我也留不住。過兩天跑了,我這麼大歲數哪裡找去。養老送終這事,還是得孩子情願。」
李翠恨啊,她不敢惹陳明輝,可看向錢宇的眼睛裡卻淬了毒。錢宇緊緊抓著陳明輝的衣服,怕得不行。
陳明輝一手摟著錢宇,安撫性地拍拍,一手持著菜刀。「李翠,你不就是為了錢嘛,我給你,你把錢宇過繼給我。」
「過繼給你,你毛長齊了嘛,就要養子。」
陳明輝冷笑,「長沒長齊跟你沒關係,我要錢宇自然不可能過繼給我。頭些年,咱們村里下放過來一個姓陳的老教授,那老教授於我有恩,他死時候沒兒沒女,我要錢宇過繼給他,以後陳教授墳頭逢年過節有個祭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