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靜極了,只間或聞得幾聲郝瑩壓抑的哭泣。可縱然吳老師走了,那些對郝瑩推崇備至的男同學卻沒一個敢上前安慰,都眼觀鼻鼻觀心,似乎一時間皆成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聖人。
放學時間一到,同學們全部蜂擁而出,陳明輝將飯盒塞給錢宇再次鄭重囑咐道:「你回去不許沾涼水,冷就先燒炕,別的等我回去我做。」
這時候看見吳老師同郝瑩一起走出來,陳明輝忙追上去,不前不後的跟著。
果然事情同陳明輝預料的一樣,郝母是絕不肯賠償的,撒潑打滾,買慘哭窮,總之就是三個字不賠償。
吳老師是文化人,對上郝母這種潑婦,頓時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看向陳明輝。
陳明輝大刀闊斧的往凳子上一坐,腿一抖。流里流氣道:「不給錢和票,那也行。從今天起,一天三頓我就在你家吃,每頓必須保證一個菜,什麼時候吃夠錢票,什麼時候我就走。」
郝母無賴道:「我家沒糧食給你吃。」
「沒有啊。」陳明輝呸了一口口水吐在地上,突然竄起身,一把薅起郝建材的脖領子,威脅地楊楊拳頭,「沒有錢票,行啊,那就用拳頭抵。郝建材,你應該知道我陳明輝拳頭有多硬,今個我心情好,給你個機會,自己選個地方讓我打。我絕對會把你打的需要住院,那錢票正好抵你的醫藥費。」
陳明輝?年前這人就是混混陳明輝,郝建材想到陳明輝的血腥事跡,驚恐的睜大眼睛。
「媽,爸……救命!」郝建材恐懼地叫起來。
郝母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護犢子的母雞似得,叫囂道:「你敢!」
本來陳明輝單純的就想嚇唬人,郝母這麼一挑釁,陳明輝的拳頭二話不說就砸了下去。郝建材的一個眼睛當場就青了。
「他敢,媽,他敢的……」郝建材嚇得都快尿褲子了,「他就是陳明輝,前些日子攮過人那個陳明輝。他殺人都敢的。」
郝母聽過陳明輝的名字,也知道他那些『光榮』事跡,此時也怕了。
可她仍不認拿錢拿票,就轉而對吳老師開火道:「你這老師當的,就這麼眼看著學生殺人放火也不管!」
吳老師一言難盡地看著郝母道:「報警吧。」
「這,這哪就用報警了?」郝母更怕警察,雖然她一輩子沒幹過殺人越貨的買賣,但蠅頭小利沒少占。這年代普法知識也不全面,對警察有些天然的畏懼。好似警察來了,看她一眼,就會知道她曾偷過東家的白菜,西家的土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