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店裡就陳明輝自己,飯菜上的很快,陳明輝掃了眼,不見熱水,便又問了一遍,「幫我倒杯熱水。」
服務員沒好氣道:「催什麼催,催魂啊,熱水不用燒?」
陳明輝好聲好氣道:「是我心急了,我走了一早上,凍透了,感覺有些發燒,著急喝點熱水暖暖身體,吃片藥。」
陳明輝本就生得眉目俊朗,輪廓深邃,是個很英俊的少年,只不過被破舊的衣衫和往日粗魯掩蓋了,也算明珠蒙塵。此刻有意無意展露自身魅力,這個小服務員一時還真看迷了眼,雙頰微紅。
小姑娘赧然著蹬蹬跑進後廚,過了一會兒拿出一個暖水瓶,一個印有五角星和人民解放軍字樣的搪瓷缸子。
「給你,喝多少你自己倒。」
「謝謝。」這次陳明輝是發自真心的。
這些天他就沒在熱乎地方呆過,此刻冷得全身哆嗦。這也就他體質好,這些年又這麼糟蹋慣了,要是換個平時嬌養的,就是如錢宇那樣的都怕受不了,定然一病不起。
水應該是剛燒開的,還滾燙,陳明輝實在太冷了,就一下一下碰著搪瓷缸子暖和雙手的溫度。待水溫稍微涼下來,他就一口全喝進肚子。連續喝了二大缸子,才覺身上不那麼冷了。
一盤素炒四個饅頭,陳明輝吃了將近一個小時,不是他吃飯慢,他是特意的。現在除了飯店裡有點暖和氣,外頭都冷,其他地方他也沒地去,在這裡稍作歇息,他又要即將忙碌起來。
趁著這功夫,他點了一遍自己的錢。飯店裡除了廚師和服務員在聊天,並無外人,他也不怕被盯上。
九百五十六元七角。。
除去本錢六百元,這一趟他賺了三百五十六元,抵得上工人小半年多工資。他準備再折騰兩趟玩具,本錢多了,就可以考慮做些別的。一切順利,兩個月能賺三千來塊,自費錢也就出來大半了。等中考結束,再出來折騰兩個多月,這自費錢和人情費也就徹底都有了。
只不過,如此一來,就要照預定行程晚回去一個多月。錢宇那邊的還需要寫封信回去,免得他著急。
陳明輝一一盤算著,不知不覺整整大半瓶熱水都被他喝光了,期間跑了數次茅廁。這才結帳走人。
返回海市已是第二天,陳明輝又在客車上睡過一宿,下了車,也不顧飢腸轆轆直接去百貨大樓。
賣玩具的櫃檯前,還是頭些時日的范春娟,她看見這才五日,陳明輝竟然就過來了,驚喜的睜大雙眼。
「那麼多玩具都賣光了?」現在來她這裡進貨的小攤販不少,但真沒一個賣這麼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