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死心,還想賣給那個鄉巴佬,絕不可能,經理都不許百貨大樓再和他做生意了。」
「就是不賣他,我也不賣給你。」范春娟譏笑,「當然,你也還可以再去找經理逼著我賣給你。」
趙佩心知肚明馬經理絕對不會插手她們這些女人間的小磕小碰,事實上,今天馬經理能出頭,完全是她趕得時機好。馬經理家裡出了事,正焦頭爛額,心頭憋著一股火無處發泄,這才給了她有機可趁的機會。要是真換了平時,以馬經理的作風,一定會徹查此事。
所以趙佩不敢再鬧到馬經理那,只能突自生氣,眼睛氣的差點沒冒出來。合是她忙了這么半天,都做無用功了?
陳明輝跑出百貨大樓,卻並沒有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去打針,而是背著背包先去了郵局,給錢宇郵了封信,告訴他自己可能要比預定要晚一個月回去。
之後他又在海市大街小巷遊蕩,看還有沒有什麼合適的買賣。雖然范春娟答應幫他問廠商聯繫,但陳明輝也不想坐以待斃,萬一要是不成呢。他要是自己可以尋到新的路子……
陳明輝倒是看中幾個新生意,但他口袋中的本錢實在太少。
比如海市有許多皮鞋商鋪,裡面的皮鞋款式新穎,質量也好,但同時價格也昂貴。從二三十塊到一百多塊價格不等。
陳明輝手裡只有九百多元錢,想做皮鞋生意,只能進貨三十雙。這三十雙皮鞋肯定不能在海市賣,人家有商鋪,怎麼會來花高價買同樣的卻比商鋪里貴的東西。不在海市,扔去朱市的話,一雙鞋加價三到四塊,三十雙皮鞋才能賺九十到一百二十元,沒有玩具利潤高不說,去掉來回三十多元的車票,根本沒有賺頭。這也是陳明輝一開始沒有選擇做皮鞋的原因,別看玩具利潤小,可它本錢也是少,同樣的本錢,可以進三四百件玩具,一件玩具加五六角錢,甚至有的還能加一元錢,那麼全部賣掉,也就有二三百多的利潤。他本來準備多折騰幾趟,攥多些本錢,再做皮鞋倒賣的生意,只要一趟帶足夠多的皮鞋,利潤肯定是非常大的。
沒想到卻人算不如天算,突發了意外。
這晚,陳明輝到底扔睡在火車站裡,他都失業了,自然更捨不得花錢住招待所。至於針也沒捨得打,仍舊吃的撲熱息痛對付的。倒是在小攤上足足喝了一肚子熱水。
身上忽冷忽熱,翻來覆去睡不著,不可避免想到錢宇,陳明輝就開始想他了。也不知道錢宇在家過的好不好,有沒有聽他的話好好吃飯,那些肉和雞蛋別捨不得吃,一直存著等他回去。那可不行,他那副小身板,比麻杆粗不了多少,風一吹就似要倒。
這日課間,徐思捅捅同桌郝瑩,「聽說了嗎?錢宇他媽改嫁了,在他爸死後不到一年,他媽就要和別的男人結婚。我媽說了,這種女人叫不守婦道,擱前些年都該沉塘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