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輝只能讓路,對一旁的男人道:「我們分開叫車,這樣速度快,誰先叫到車,就喊另一個。」
那男人憑白挨了一頓罵,心頭正憋著一股怨懟,就道:「要攔車你怎麼不自己攔,躲在後頭指使人裝好人,挨罵的倒成了我。」
這不是掰扯的時候,陳明輝只能自己跑去攔車。可即便發達如海市,雖有轎車,也並不多見,像後世那種川流不息的車輛是沒有的,等了會,好不容易過來幾輛,有的根本不停,有的好不容易停下來了,一聽這種情況,卻都不願意幫忙。
「那老頭要是死我車上怎麼算?晦氣不說,這齣過人命的車邪性,願意出事故,就不能要了。我這車可是幾十萬,這損失算誰的。要是勉強對付開,這麼邪的車,我要是為此丟了命,這冤枉不冤,我憑啥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
陳明輝無法,又問了幾個自行車,可這會兒過了上班點,街上自行車也不多見。有那麼一兩個,同樣不容易馱一個要死的人,死在自行車上同樣讓人晦氣。
這時候自行車就跟後世轎車似得,甚至比後世轎車都珍貴,是很貴重的東西,不是隨隨便便換的,有自行車的人家自己都嬌慣著使,自不願意馱不識的陌生人。
問了兩個下來,大致都差不多這個意思,可時間已經過去十多分鐘,治病救人是爭分奪秒的事不能耽擱了。陳明輝所幸就叫人將老頭抬在他背上,背著往醫院跑。
最近的醫院就在五公里外,陳明輝跑了半個小時終於跑到了。
眾人七手八腳將老頭從他身上弄下來後,陳明輝也顧不得地下冰涼,攤在那裡大口大口喘氣。
穿著雪白護士服,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小護士從治療室里出來,問道:「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應聲,最後竟所幸都向陳明輝看來。
小護士最初就見是這個小少年將人背來的,現在又見眾人皆看向他,便理所應當覺得他肯定是患者家屬。大步朝他走來,還不滿道:「你還坐在這裡幹什麼,趕緊去繳費,不繳費怎麼拍片子看病?這人都這麼重了,你怎麼還不知道著急?」
一聽是錢的事,跟來幫忙的四個男人齊齊後退了步,表示事不關己。
陳明輝先是懵了下,反應過來後解釋道:「我不是他家屬。」
小護士皺眉,「那你們誰是?趕緊去繳費,人還治不治了?」
見四個大人一個少年竟是沒一個應的,不禁有些生氣。在醫院裡上班久了,見慣了這種捨不得錢給老人治病,最後只能不知而亡的患者。便以為這又是一個這樣的家庭。
